劉明的思緒還沒從眩暈中完全離，下意識地答道：“因為地質結構不同，水中的礦質含量……”

話沒說完，就被十三阿哥用茶杯輕了一下：“劉編修是說，這井水沾了龍氣，自然甘甜。”

劉明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趕附和：“是，是臣說錯了，沾了龍氣，自然甘甜。”

八阿哥在主位上冷笑一聲：“十三哥邊果然有能人，連地質結構都懂。” 他端起茶杯，茶蓋在杯沿上刮出輕響，“只是不知劉編修還懂什麼？是懂西洋的電燈，還是懂那會氣的暖水瓶？”

亭子里的氣氛瞬間凝固。宗室子弟們的目像探照燈，齊刷刷地落在劉明上，帶着好奇、嘲諷，還有警惕。

劉明的後背再次被冷汗浸。他看着八阿哥角的冷笑，突然又產生了時空錯覺 —— 眼前的場景變了大學的辯論賽場，八阿哥是對方辯手，正咄咄人地提出質疑，而他站在台上，手裡攥着寫滿論點的稿子，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八哥說笑了，” 十三阿哥站起，舉杯示意，“劉編修只是個讀書人，懂些算學罷了，哪懂什麼西洋件。倒是八哥，最近和傳教士走得近，想必對這些更了解。”

八阿哥的臉變了變，舉起茶杯一飲而盡，沒再說話。

茶會繼續進行，宗室子弟們談論着詩詞歌賦，偶爾夾雜幾句對南巡的期盼，彷彿剛才的曲從未發生。劉明坐在末席，卻如坐針氈。花園的景明明是陌生的，卻總能勾起他對現代的回憶 —— 假山像寫字樓的玻璃幕牆，湖水像公寓樓下的泳池，連風吹過紫藤花的聲音，都像極了地鐵進站的轟鳴。

他悄悄了腰間，那裡空空如也 —— 打火機在離開通州前藏在了客棧的床板下，和份證作伴。沒有了現代件的，時空的界限似乎變得模糊，他分不清自己是在清代的花園，還是在現代的某個公園，眼前的人是穿着服的宗室，還是穿着休閑裝的朋友。

“劉編修，” 十三阿哥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你看那株玉蘭，開得是不是比別好？”

劉明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株白玉蘭在下怒放，花瓣像堆起來的雪。這景象讓他心頭一 —— 家的院子里也有一株玉蘭，每年春天都會開得這樣熱鬧，總會摘下幾朵，在玻璃瓶里，擺在他的書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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