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剛剛平息的恐慌再次發。人們紛紛後退，生怕被玻璃碴吸走影子，連絡腮鬍雜役都停住了掃帚，一臉惶恐地看着劉明，彷彿他是什麼召喚妖的巫師。

劉明知道再說下去只會更糟，索不再解釋，藉著收拾玻璃碴的機會，悄悄把袖袋裡的賬本轉移到銅壺的夾層里 —— 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藏之，用錫箔紙襯着，防水又蔽。

就在這時，十三阿哥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外傳來：“發生什麼事了？”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十三阿哥快步走進來，看見滿地的玻璃碴和惶恐的人群，眉頭皺個疙瘩：“這是怎麼了？”

“十三阿哥，” 絡腮鬍雜役指着玻璃碴，聲音發，“劉編修帶了個西洋妖，會氣，還會炸，差點把人的影子吸進去！”

十三阿哥的目落在劉明上，眼底閃過一瞭然，隨即又換上嚴肅的神：“胡說八道什麼！這是西洋來的暖水瓶，用來裝熱水的，碎了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他撿起塊玻璃碴，對着看了看，“你們看，這就是普通的玻璃，不是什麼妖。”

可他越是解釋，眾人越是不信。在那個連鏡子都算奢侈品的年代，亮晶晶的玻璃膽確實像某種不可理解的妖。劉明看着十三阿哥努力圓場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 這大概是清代版的 “都市傳說”，而他就是傳說里的 “妖人”。

“都散了吧！” 十三阿哥提高聲音，腰間的紋玉佩在暮里閃了閃，“再敢造謠生事，按人心論！”

人群這才不不願地散去，只是走的時候都繞着玻璃碴，像避開瘟疫似的。絡腮鬍雜役也趕收拾好東西，溜回了茶房，臨走前還往劉明上撒了把糯米，說是 “驅邪”。

“跟我來。” 十三阿哥拽着劉明往翰林院外走，腳步快得幾乎要跑起來。走到僻靜的槐蔭下，他才鬆開手，從懷裡掏出個錦盒，“把賬本放進去，這盒子防水防火，比你的銅壺保險。”

劉明趕把賬本從銅壺夾層里取出來，放進錦盒。錦盒的壁鋪着厚厚的綢，起來順，顯然是心準備的。

“明安圖已經在皇上那裡告狀了，” 十三阿哥的聲音裡帶着焦慮，“說你用西洋妖翰林院，還說周先生的中毒是你和十三爺合謀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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