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 十三阿哥在石凳上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熱氣在他眼前氤氳，“這裡是皇上的靜養，沒有眼線，有話可以直說。”

劉明猶豫了一下，在他對面坐下。荷葉的清香混着茶香鑽進鼻腔，卻不住他心頭的慌。十三阿哥的審視從未停止，只是從直白的目變了迂迴的試探，這種無形的力比厲聲質問更讓人窒息。

“你覺得，皇上還能撐多久？” 十三阿哥突然問，目落在荷塘中央的殘荷上，語氣輕得像嘆息。

劉明的手指猛地一，茶水濺在袖上，燙得他回手。這個問題像把淬毒的匕首，直刺最敏的區。他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 說康熙無礙，是欺君；說他命不久矣，是咒君，無論怎麼回答都是死路一條。

“看來你確實知道些什麼。” 十三阿哥的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但你不敢說。”

劉明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既且愧。他確實知道康熙會在六年後駕崩，知道雍正會登基，知道接下來的九子奪嫡會流河。可這些淋淋的真相，他能說出口嗎？

“有些事，知道了比不知道更痛苦。” 十三阿哥放下茶杯，目重新落在他上，這一次，裡面的銳利了些，多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悵然，“就像我知道自己會被圈十年，知道皇上對我的猜忌從未消失，卻還是要裝作一無所知。”

劉明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十三阿哥竟然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這不可能！難道他也是……

“別瞎猜。” 十三阿哥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搖了搖頭，“我只是從皇上的眼神里，從八爺黨的作里，猜到了自己的結局。” 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但你不一樣，你知道的太，太準，就像親眼見過一樣。”

荷塘里的鯉魚突然躍出水面，“撲通” 一聲濺起水花。劉明看着盪開的漣漪，突然明白十三阿哥的審視本不是為了揭穿他，而是想確認他是否值得信任。在這場權力的棋局裡，他們都是不由己的棋子，卻都找到能打破困局的盟友。

“十三阿哥，” 劉明深吸一口氣，決定賭一次，“臣可以告訴您西北戰事的結局，可以提醒您八爺黨的謀，甚至可以說出未來的儲君是誰。但臣有一個條件。”

十三阿哥的眼睛亮了起來，像兩顆突然被點燃的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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