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上前，嘩啦一聲解開鐵鏈。劉明活了一下麻木的手腕，上面已經勒出了深深的紅痕。他跟着李大人走出牢房，照在臉上，有些刺眼。他回頭看了一眼隔壁的牢房，柵欄後面空的，不知道老人去哪了，心裡突然有些失落。

“走快點！” 衙役推了他一把。

劉明踉蹌着跟上李大人的腳步，心裡飛速盤算着。見了陳筆帖式該怎麼辦？直接說自己是他的遠親？他肯定不承認。說自己認錯人了？那李大人肯定會起疑心。

“大人，” 劉明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小的有個不之請。”

“說。” 李大人頭也不回。

“小的…… 小的怕表叔不認我，” 劉明故意出為難的神，“您也知道，小的家道中落，表叔可能…… 可能不想認這門窮親戚。要是他不認，還請大人不要怪罪，就當小的胡說八道，把小的送回慎刑司就行，千萬別連累表叔……”

他這是在以退為進，先給李大人打預防針，要是陳筆帖式不認他，也能有個台階下。同時也是在暗示李大人，陳筆帖式可能因為怕麻煩而不認親，不是他撒謊。

李大人果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同：“你倒是懂事。放心，要是他不認，我也不會為難你，只是這三藩餘孽的嫌疑，還得查清。”

“謝大人！謝大人！” 劉明趕道謝，心裡稍微踏實了些。

走出慎刑司，外面的更亮了。街道上車水馬龍，賣聲此起彼伏，和牢房裡的死寂完全是兩個世界。劉明看着那些穿着長袍馬褂的行人，看着路邊賣糖葫蘆的小販，突然覺得恍如隔世。

他跟着李大人上了一輛馬車，車廂里鋪着厚厚的棉墊，比牢房舒服多了。李大人閉目養神，不說話，劉明也不敢吭聲，只能看着窗外飛逝的街景，心裡盤算着見到陳筆帖式該說什麼。

馬車在工部衙門前停下。劉明跟着李大人走進大門，裡面的員都穿着青服，來來往往，手裡抱着卷宗，腳步匆匆。他這一布囚顯得格外扎眼，引來不異樣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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