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書一和石崗，在“定星盤”碎片最後發的、支的空間傳送中，早已失去了意識。

王書一隻記得，在銀白星徹底吞沒自己的前一瞬，他拼盡最後一清明，將昏迷的石崗死死拉到自己邊，同時將那塊滾燙的、彷彿要將他手掌連同靈魂都燃燒起來的碎片，按在自己心口。然後，便是天旋地轉、靈魂彷彿被撕裂又重組、無窮無盡的混流與失重，以及最後，那彷彿從靈魂深響起的、碎片傳來的、微弱卻清晰的、指向某個遙遠方向的呼喚，與一聲彷彿來自亘古的、沉重的、彷彿門戶開啟又關閉的——轟然悶響。

黑暗，吞噬了一切。

……

不知過了多久。

冰冷。僵。劇痛。彷彿每一寸骨頭都被碾碎，每一神魂都被撕裂。

王書一艱難地、一點點地，從無邊的黑暗與混沌中，掙扎着恢復了一意識。

最先到的，是冰冷堅的，以及濃郁到化不開的、陳舊、腐朽、彷彿塵封了萬古的灰塵氣息。沒有“墟”那粘稠、瘋狂、冰冷的侵蝕，也沒有那甜膩、令人作嘔的腐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的、空曠的、彷彿被時忘的、純粹的……冰冷與塵埃。

他費力地想要睜開眼，眼皮卻重如千鈞。嚨里乾如同火燒，發不出任何聲音。彷彿不是自己的，除了無不在的劇痛和極致的虛弱，幾乎覺不到任何其他。識海中，“心劍”虛影黯淡到了極致，彷彿隨時會散去。“歸墟”氣流微弱得幾乎無法知。經脈中，空空如也，連一真元都調不起來。支，極致的支，不僅僅是力量，更是生命本源。

但他還活着。

這個認知，如同一點微弱的火星，在冰冷的黑暗中，點燃了一希。

“石兄……”他艱難地了，沒有發出聲音，但意念卻本能地、微弱地探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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