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筏在河面上緩緩漂流。石崗和王書一小心地划石槳，控制着方向，避開水中偶爾出的礁石。石勇則張地注視着水面和兩岸。石室口的微迅速被拋在後，四周很快陷一片絕對的黑暗，只有河水流的潺潺聲，以及石筏劃過水面的輕微聲響。三人不敢點火把（也無火可點），只能憑藉修士優於常人的目力，勉強看清近的水面和岩壁廓。

黑暗，寂靜，只有水流聲。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不知漂流了多久，可能是一個時辰，也可能是半天。暗河蜿蜒曲折，有時寬闊如湖，有時狹窄僅容石筏通過，有時從低矮的岩下穿過，需要伏低。空氣中瀰漫著、冷、以及一種陳腐的氣息。

“王兄，你有沒有覺得……這水裡，好像有東西？”石勇低聲音，語氣帶着一張。他剛才似乎瞥見水下有一道模糊的、長長的黑影一閃而過。

王書一和石崗也早已提高了警惕。他們都覺到，這暗河之中，並非死寂。水下似乎有一些微弱的、冰冷的生命氣息在游弋，只是暫時沒有靠近。或許是忌憚他們上散發的修鍊者氣息，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

“小心戒備，不要主招惹。”王書一沉聲道，手中石槳握，一微弱的灰濛氣流在指尖縈繞，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又漂流了一段，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暗河在此分了左右兩條支流，左邊的水流較為平緩，右邊的水流略顯湍急，水聲也更大一些。

“走哪邊？”石崗看向王書一。

王書一皺眉應。左邊的支流，氣息更加寒、沉滯，給人一種死寂之；右邊的支流，水聲嘩嘩，似乎更有“生氣”，但也可能意味着更多的危險。那石板上的指引只說“循水脈”，並未指明方向。

就在王書一猶豫之時，他懷中的“墜星古圖”殘片，忽然微微發熱。他心中一，取出古圖。在絕對的黑暗環境中，古圖並未顯現星軌跡，但那羊皮卷本，此刻卻散發出極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淡金暈，暈指向的方向，赫然是右邊的湍急支流！

與此同時，石崗懷中的“始祖心骨”（王書一之前還給他應），也傳來一微弱的、與古圖相呼應的溫熱。

“右邊！”王書一不再猶豫。古圖和心骨同時有反應，這絕非偶然。

石筏轉向，駛右邊的湍急支流。水流立刻變得急促，石筏速度加快，在黑暗中顛簸前行。王書一和石崗全力穩住筏子，石勇也張地護住昏迷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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