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的黑暗，狂暴的撕扯，無時無刻不在的湮滅氣息。

王書一覺自己像一顆被投了上古磨盤的頑石，每一寸，每一條經脈，乃至識海中的每一個念頭，都在承着難以想象的碾力。那道以為劍、借源核之力強行斬開的裂，部充斥着比預想中更加狂暴的空間流，以及被源核最後反噬能量波及而激出的、夾雜着混“同化”與“歸墟”法則碎片的毀滅能量風暴。

他沖裂的瞬間，後的裂便轟然坍塌、湮滅。退路，徹底斷絕。前方，是未知的、致命的虛空流。

“呃啊——！”

即便有初的混沌之抗，即便有混沌元丹竭力護住心脈識海，那狂暴的力量依舊如同億萬把鋒利的刻刀，從四面八方切割、穿刺而來。表那層灰金的混沌暈，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滋滋聲響，迅速黯淡、剝落。皮、、骨骼，都在這種全方位的摧殘下發出哀鳴，裂紋以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最可怕的是識海。混的法則碎片，如同燒紅的鋼針，狠狠扎他的神魂。關於“同化”的碎片，試圖將他的一切記憶、、意志都抹平，融那片混沌虛無；關於“歸墟”的碎片，則帶着終結一切的冰冷意志，要將他的神魂徹底瓦解、歸於虛無。兩截然相反、卻又同屬源核本源的法則衝擊，在他識海中瘋狂撞、撕扯，帶來超越痛苦的、靈魂層面的極致折磨。

“不能……昏過去……”王書一咬牙關，牙齦都已滲，腥味充斥口腔，反倒讓他保持着一清醒。一旦意識潰散，在這虛空流中，連渣都不會剩下。

他拚命催混沌元丹，灰金的元力不顧一切地湧出，在構建起層層疊疊的防。同時，眉心那灰金的符文印記，以前所未有的亮度亮起，散發出一種包容、穩定、彷彿能鎮萬法的混沌意境，竭力安、中和着侵識海的狂暴法則碎片。

但這只是飲鴆止。外界流的撕扯，部法則的衝擊，都在持續消耗着他本就不多的力量。混沌元丹的旋轉越來越慢，芒越來越暗。混沌之的損傷越來越重，鮮從無數細微的裂紋中滲出，轉瞬間就被流蒸發，帶走更多生機。

死亡的影，從未如此清晰、如此迫近。

“月漓……等我……”昏迷的邊緣，那個含淚的眼神，那句“我等你”，如同黑暗中唯一不滅的星，死死支撐着他即將崩潰的意志。“丹辰子門主……月華仙子……林前輩……我不能辜負你們的犧牲……”

求生的慾，對承諾的堅守，對大道的不懈追求，種種信念，如同最後的燃料，投他瀕臨熄滅的生命之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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