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悚然一驚：“王兄的意思是，我們不僅無法置事外，反而可能因為‘知道得太多’，為某些存在的眼中釘？”

“不錯。”王書一點頭，“尤其那地心殿，若被外界知曉，其蘊藏的古老傳承、‘定水靈珠’這等至寶，還有關於‘污穢’與‘大劫’的秘，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我們修為低微，懷璧其罪。”

“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要主將這秘上報給宗門或家族？或許能得些獎賞，也能尋求庇護？”周雲遲疑道。他出的周家，在青州也算一方勢力，但與那些真正的修真巨擘相比，仍如螻蟻。

“不妥。”王書一搖頭，“首先，我們無法確定宗門或家族高層對這秘的態度。是視為機遇，還是視為災禍？是會保護我們，還是會為了獨佔秘而將我們控制甚至滅口？人心難測，尤其是在如此巨大的利益和未知風險面前。其次，一旦消息由我們之口泄，那祭司所說的‘天譴’因果，恐怕立刻就會應驗。那殿布置玄奧，祭司留言着詭異，其警告絕非空來風。”

“這……上報也不是，瞞也難……”周雲只覺得頭大如斗。

“為今之計，只有一條路。”王書一緩緩道，“儘快提升我們自的實力，同時，設法了解更多，掌握更多主權。實力強了，才有自保乃至分一杯羹的資格。了解得多了，才能判斷風險與機遇，做出最有利的選擇。”

“提升實力談何容易……”周雲苦笑，但隨即想到什麼，看向王書一，“王兄的意思是……那地心殿中的傳承，還有那‘定水靈珠’附近逸散的靈機，甚至是……那可能存在的、與龍相關的機緣？”

“地心殿暫時不可回，那裡是人重點搜尋區域，且靈珠之事干係太大，貿然返迴風險極高。”王書一道，“但我們在殿中，並非全無收穫。那石板上的部分蝕文，我已強行記下一些，雖然殘缺不全，但若能參悟一二，或許對我陣法之道有所裨益。月漓姑娘與靈珠共鳴，想必對水靈之道的悟亦有所得。至於與龍相關的機緣……”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芒：“太過危險，目前絕非我等可以染指。但我們可以先從側面手。那溫泉潭附近，有火鱗毒蜥盤踞，還有各種妖殘骸和蛇蛻蛋殼，說明那裡是某種特殊的生態區域，或許有伴生的靈草、靈礦，或是其他與地熱、龍氣相關的線索。待我們傷勢盡復，狀態完好，或許可以在更外圍小心探查，看能否找到一些蛛馬跡，或者……關於雲嶺山脈更深的、不為人知的記載。”

“雲嶺山脈的記載……”周雲沉，“我周家對雲嶺的探索也僅限於外圍和中層，更深的報極，只知兇險異常，妖強橫，且時有詭異天象和空間紊。或許……黑市之中，或者某些專事探險的散修組織手裡，會有關於雲嶺深，尤其是地熱區域的一些秘報？但那需要靈石，還需要可靠的渠道。”

“此事不急，需從長計議。”王書一看向外，夜幕已然降臨，山林中響起各種蟲豸和夜行的聲音，但在周雲布置的斂息陣法，這淺彷彿與世隔絕，異常安靜，“當務之急，是恢復傷勢，鞏固修為，然後設法離開雲嶺山脈，至先回到相對安全的區域。龍之事，暫且深埋心底，對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包括最親近之人。地心殿的遭遇，也需統一口徑，就說是意外陷一上古水府殘陣，僥倖逃，其他一概不知。”

“我明白。”周雲鄭重地點了點頭。他知道事的嚴重，一旦走半點風聲，他們四人很可能死無葬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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