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一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墨老的話，像一盞燈，照亮了他心中許多模糊不清的角落。他想起自己用墨老教的法子劈柴更省力，想起蘇伯伯用草藥治病救人，想起墨老畫的那些能引出“石火之氣”的奇妙管道……這些，不都是“技藝”的力量嗎？

“可是……”王書一仍有疑慮，“為什麼……為什麼大家會覺得這些是‘奇技巧’，是‘不務正業’呢？”

墨塵的眼中閃過一銳利和無奈：“因為掌控話語權的，是那些讀聖賢書、通過科舉進廟堂的士大夫們。他們自所學，便是仁義道德、君臣父子，講究的是‘修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宏大敘事。在他們看來，鑽研這些而微的‘技藝’，是匠人所為，是‘小道’，不足以登大雅之堂，甚至會讓人沉迷於‘’而忽略了‘道’，搖他們賴以生存的秩序和權威。”

他嘆了口氣：“更可悲的是，長久以來，‘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觀念深人心，使得許多有天賦的人，都在科舉這一條獨木橋上，而真正能改善民生的技藝，卻因缺乏人才和重視，進展緩慢，甚至失傳。此乃……捨本逐末啊。”

【領悟：對知識權力與社會偏見源的初步及。】

【狀態：憤怒，為技藝的不公待遇到不平；堅定，對墨老所代表的道路產生認同。】

王書一握了小拳頭。他想起了村裡那些手藝湛的老木匠、老篾匠，他們雖然不識字，卻能用雙手創造出各種有用的，但在那些識文斷字的鄉紳面前，卻總是低人一等。他也想起了自己，因為喜歡認字、喜歡琢磨東西，有時也會被村裡其他孩子笑話是“書獃子”、“瞎鼓搗”。

原來，這並不是他的錯，而是……這個世道對“不一樣”的東西，有一種深固的偏見。

“墨老，”王書一的聲音變得堅定起來，“我……我覺得您說的對！種地需要好農，打仗需要好兵，治病需要好醫……這些本事，都很重要！讀書做是本事，會造東西、會治病救人，也是本事！”

墨塵看着王書一眼中燃起的火焰，欣地點了點頭：“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很好。但你要記住，這條路，註定會比科舉之路更加艱難。你會面臨不解、嘲笑，甚至……危險。”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就如老夫一般，可能一生顛沛流離，難有安立命之所。”

王書一迎上墨塵的目，沒有毫退：“我不怕艱難！只要能學到真本事，能讓娘親的病好起來，能讓村裡人過得好一點，再難我也不怕！”年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在寂靜的雪夜裡回，帶着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和決心。

【特：堅韌不拔（高級）效果激發：面對艱難抉擇時，意志堅定，目標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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