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一便走到牆，拿起那把比他也矮不了多的小鋤頭——那是父親用一把徹底廢掉的柴刀頭，費了好大功夫在磨石上給他打磨出刃口，又綁了一結實的木做的。他扛起那對他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顯得有些沉重的“玩”，邁着堅定的步子，跟着父親去了屋旁那不足半畝、卻傾注了全家人生存希的陡峭坡地。

地是沿着山勢開墾出來的梯田，窄窄的，一層一疊，像巨人臉上的皺紋。土壤是貧瘠的黃褐，裡面混雜着大量的小石子和頑固的草。

“看好了，書一。”王大山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破舊的風箱。他下破舊的羊皮襖，只穿一件單薄的麻布短褂，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然後揮了那把大鋤頭。他的作沉穩而富有節奏，充滿了一種原始的力量，腰背彎一張弓，每一次鋤頭落下，都準地深深掘進板結的泥土，然後手腕一抖，一大塊土就被翻了過來，出下面稍顯潤的深土層。“冬天地要深翻，土要曬，凍，來年蟲害才，土才鬆。底要埋得深，埋在犁底層下面，勁兒才長得久，苗的才扎得深。”

王書一似懂非懂地點着頭，努力記住父親說的每一個字。然後，他學着父親的樣子，裡嘿咻一聲，掄起那把他需要雙手才能勉強掌控的小鋤頭，吃力地刨向冰冷堅的地面。他的作十分笨拙，歪歪扭扭，往往好幾下才能挖起一小塊土，還經常刨到石頭，震得他小手發麻。細的、帶着熱氣的汗珠很快從他額頭上滲出，順着他被冷風吹得通紅的小臉落，滴在初冬冰冷的泥土裡，瞬間消失不見。但他並不停歇，只是用袖子胡抹一把臉，繼續一下一下地刨着。

【技能解鎖：耕種（門 1/100）】

【耕種經驗+1】

【耕種經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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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種奇異的滿足支撐着他。他知道，這塊小小的、貧瘠的土地，關係著一家人來年是否肚子，關係著能否給母親多抓一劑好一點的葯。種地，是山裡人的命子，是活下去的本。這個道理，他從小就看在眼裡，刻在心裡，甚至比那些“神仙字”更早地融了他的。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王書一覺得自己的小胳膊快要抬不起來的時候，後傳來了腳步聲和蘇郎中溫和的聲音：“大山兄弟，歇歇吧，天不早了，我們得趁天黑前下山。”

王書一回過頭，看到蘇郎中已經背上了葯簍，婉晴也戴好了那個帶着兔風帽的小斗篷，正依依不捨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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