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掃過老白猿、阿蠻、蘆生，最後落回桑小勇臉上，帶着釋然的笑意：“別哭哭啼啼的…… 大丈夫，死得其所，沒什麼好難過的…… 俺會陪着你們…… 看着你們匡扶正義，看着你們斬盡妖邪，看着這天下太平，萬邦和睦…… 看着你們，活自己的道……發出自己的！”

話音落，他緩緩坐直子，雙手結出大聖傳下的印訣，周泛起最後一層淡淡的金。金溫地包裹着他，他臉上帶着笑意，緩緩閉上了眼睛。金散去之時，他的形漸漸變得明，最終徹底消散在風裡，只留下一個凶神惡煞、青面獠牙的面，穩穩落在桑小勇的掌心 —— 面上的紋路，正是他法天象地時他的臉的模樣，手微涼，還帶着一殘餘的、溫熱的靈力。

“悟善師兄……” 老白猿緩緩閉上眼，長長嘆了口氣，白須隨風抖，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阿蠻再也忍不住，捂着臉失聲痛哭起來，蘆生也紅了眼眶，低下頭，攥了手中的石矛。

就在這時，一陣癲狂的大笑聲驟然響起，打破了這悲戚的寂靜。黑蛟從地上緩緩爬起，渾是傷，氣息卻依舊暴戾，看着桑小勇手中的惡鬼面，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怨毒：“哈哈哈！笑死我了！又一個送死的蠢貨！燃盡本源想殺我？結果還不是落了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一步步近，周龍威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咬牙切齒地放着狠話：“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為了一個凡人，為了一場虛無縹緲的正道，連命都不要了？竟然敢和本尊作對！現在好了，那潑猴死了，再也沒人能護着你們了！桑小勇，還有你們這群螻蟻，今日我便要把你們一個個吞吃腹，魂煉魄，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讓你們好好看看，和我黑龍尊者作對，究竟是什麼下場！”

桑小勇握着那冰涼的惡鬼面，指尖微微抖。石烈捨護道時決絕的眼神，悟善燃盡本源時豪邁的笑容，一幕幕在他眼前瘋狂閃過，那些熱，那些囑託，那些枉死的生靈，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他的心底。

先是徹骨的悲慟，隨即，那悲慟盡數化作了滔天的怒意。

他眼底的紅瘋狂蔓延，握着玄鐵唐刀的手，指節綳得青白，周的劍氣不控制地暴漲起來，凌厲的罡風席捲四野，連漫天煙塵都被震得四散開來。他緩緩抬起手，將那青面獠牙的猴王面，牢牢戴在了臉上。

面遮住了他所有的神，只出一雙燃着滔天怒火與不死不休戰意的眼睛。周的劍氣，與面上殘留的大聖本源瞬間相融，一磅礴浩瀚的氣勢從他上衝天而起，生生撕開了天際沉沉的烏雲。

他握了玄鐵唐刀，聲音過惡鬼面，變得低沉而冷冽，每一個字，都帶着淬了的決絕：“黑蛟你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在我的面前稱尊道聖？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阿蠻、蘆生都覺很奇怪，桑小勇戴上面以後，好像整個人都變了，變得狠辣，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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