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拜日教主仰頭大笑，聲音里滿是桀驁，“本尊乃是東突厥三王子，阿史那拜日！”

桑小勇如遭雷擊，瞬間恍然大悟，厲聲喝道：“我明白了！原來連日來劫殺大唐商客的，本就是你們東突厥餘孽！”

阿史那拜日冷哼一聲，眼神中閃過一刻骨的恨意，卻又很快被貪婪取代：“滅國之恨，不共戴天！當年大唐皇帝派遣李靖，踏平我東突厥，擄走可汗，讓我突厥子民盡屈辱！我劫殺你們幾個商旅，又算得了什麼？”

桑小勇沉默片刻，腦中思緒飛速運轉，忽然目落在阿史那拜日腳邊的吐蕃僧帽上，像是抓住了關鍵，隨即輕笑一聲：“不對。你們東突厥早己亡國，憑殘餘勢力，本不可能調泥婆羅的雇傭兵。我想，泥婆羅自從吐蕃崛起後，便己淪為其藩屬國，你是假借吐蕃國師之名，指揮這些泥婆羅士兵劫殺大唐商客，以此挑撥大唐、天竺與吐蕃的關係，對不對？”

阿史那拜日點點頭，眼中閃過一讚許，卻又帶着幾分戲謔：“你很聰明，可惜猜得還不夠准。弱者才會被屈辱與仇恨裹挾，本尊行事，只論利弊！東突厥己亡，復仇不過是愚者的執念，我所求的，是西突厥與吐蕃許諾的無上權勢與滔天富貴！”

桑小勇大驚失，追問道：“什麼？西突厥和吐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史那拜日冷冷一笑，索和盤托出：“不妨讓你死個明白。我是吐蕃國師，千真萬確；同時，我亦是西突厥冊封的復國大將軍，這也不假。西突厥大汗早有復突厥王朝往日雄威之心，而松贊干布雖為英明君主，他手下的野心家卻不在數 —— 吐蕃正在崛起，豈肯永遠屈居大唐之下？”

“這不可能！” 桑小勇厲聲反駁，語氣帶着墨家對和平的堅守，“漢藏自古同宗同源，文公主與松贊干布的聯姻早己締結秦晉之好，大唐與吐蕃本該永世修好，豈能容你們這些野心家從中作梗！況且，大唐商客途經綢之路南道，既能為吐蕃、天竺帶來富資，更能促進兩地經濟發展，英明的戒日王與松贊干布，絕不可能允許你們這般胡作非為！”

“英明的君主自然看得清利害，可他們手下的野心家未必如此。” 阿史那拜日笑得愈發狡黠，“況且，我剛才說了，我還是西突厥的復國大將軍！劫殺大唐商客，讓南道變得混，恰恰符合西突厥的利益 —— 南道兇險，商客們自然會轉走北道。而西突厥掌控着中亞與西域的部分疆域，北道暢通，益最大的便是我們！”

聽完這番話，桑小勇只覺得後背發涼，一寒意從腳底首衝天靈蓋：“好一個只認利益、不顧家國祖宗的投機分子！那你此次來泥婆羅，難道只是為了多劫殺幾個商客？”

“哎呀，你真是太天真了！” 阿史那拜日忽然仰頭狂笑，笑聲震得校場碎石簌簌作響，“本尊武功天下無敵，豈會為了幾個商旅大費周章？既然你這般好奇，橫豎你今日必死，我便告訴你又何妨？”

閃電青獅聞言，原本還想說些什麼，見狀也只好閉上，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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