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地的葉子颳得胳膊生疼，姚逸天拉着靈兒往黑石礦坑方向狂奔，後背的鎮靈塔硌得發，卻不敢鬆手——築基後期的靈氣波像烏雲般追在後，王雄的裂魂刀發出淡紫靈在夜里格外刺眼，連空氣都着殺意。

“姚大哥，礦坑快到了！”靈兒指着前方泛着淡灰的山坳，小臉上滿是焦急，手裡的布兜被攥得皺的，聚氣丹瓷瓶在裡面“哐當”輕響。

姚逸天順着指的方向去——山坳里是個巨大的礦，口站着兩個穿灰布甲的守衛，腰間掛着王家的“礦監”令牌，手裡握着低階法鐵劍，是鍊氣初期修士，正打着哈欠巡邏，礦深傳來“叮叮噹噹”的挖礦聲，顯然有凡人礦工在作業。

“得裝礦工進去，王家的礦監不會查太嚴。”姚逸天拉着靈兒躲到山坳後的灌木叢，出塊泥灰抹在兩人臉上，又從懷裡掏出之前撿的破布，撕條纏在頭上，裝作防塵的頭巾——剛纏好，就看到兩個換班的凡人礦工扛着鐵鎬往礦外走，腳步虛浮，顯然累了一天。

“靈兒，你在這兒等我，我去‘借’兩套服。”姚逸天低聲音，出中品法鐵劍藏在後，悄無聲息地繞到礦工後，趁兩人沒反應過來，左手捂住前者的，右手用劍背輕敲後者的後頸——兩人哼都沒哼一聲，倒在地。

他趕下礦工的灰布工裝（麻布材質，沾着礦灰，滿是汗味），給靈兒遞過去一套：“快換上，別破綻，礦監問就說‘新來的礦工，王管事讓來的’。”

靈兒麻利地換好服，寬大的工裝罩住纖細的形，只出雙亮晶晶的眼睛，像個瘦小的年礦工，攥着姚逸天的角，小聲問：“姚大哥，礦監要是查咱們的靈氣氣息怎麼辦？”

“別怕，我用《凝元訣》的‘斂氣’幫你藏住氣息，他們只是鍊氣初期，查不出來。”姚逸天指尖凝聚淡白靈氣，輕輕點在靈兒的丹田——靈氣像層薄紗，裹住剛凝聚的那靈氣，瞬間匿不見，“我自己也斂氣，裝沒修為的凡人礦工。”

兩人整理好着，扛着撿來的鐵鎬，裝作疲憊的樣子往礦走。口的守衛果然攔住他們：“你們倆是哪個隊的？之前沒見過。”

姚逸天故意耷拉着腦袋，聲音沙啞：“回仙長，俺們是新來的，王管事讓俺們來補夜班，說礦里缺人。”他悄悄從懷裡出半塊碎下品靈石（故意敲小塊，裝作“孝敬”的），塞到守衛手裡，“一點心意，仙長別嫌棄。”

守衛掂了掂碎靈石，眼裡閃過貪婪，揮揮手：“進去吧，別懶，挖到‘亮石’要上，私藏會被打斷！”

兩人趕鑽進礦，昏暗，只有礦工手裡的火把泛着橘黃，礦石在火下泛着淡灰反，空氣中混着瓦斯的刺鼻味和礦石塵，嗆得人直咳嗽。礦工們彎腰趴在礦道里，用鐵鎬挖着石壁，時不時有人挖出塊泛淡白的石頭——正是下品靈石，剛挖出來就被礦監收走，誰也不敢私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