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元年的秋，數日後，以華佗、張仲景為首，數十位太醫院及長安醫學院的資深醫師、教授，着莊重的服或素雅的儒衫，神肅穆地齊聚於宮門外，請求覲見天子。如此規模的醫者集請見，在以往歷代實屬罕見，侍不敢怠慢，即刻通傳。

劉協於宣室殿偏殿接見了他們。看着眼前這些氣息沉凝、眼中閃爍着睿智與責任芒的醫者，他心中微訝異，亦有些好奇。這些帝國醫學界的泰山北斗們，今日齊聚，所為何事？

“臣等叩見陛下。”在華佗與張仲景的帶領下，眾人齊聲行禮。

“諸卿平。”劉協虛扶一下，和聲道，“今日太醫院與醫學院菁英齊至，可是有要事奏報？”

華佗與張仲景對視一眼，最終還是由更為擅長安危辯症、統籌數據的張仲景上前一步，雙手呈上一份厚厚的奏疏，語氣凝重而懇切：“陛下聖明。臣等今日冒昧前來，確有一事關國本、關乎萬千黎庶健康之要事，需面陳陛下，懇請聖裁。”

“哦？關乎國本？”劉協神一正，“仲景先生但說無妨。”

張仲景深吸一口氣，條理清晰地陳述起來：“陛下推行《勸育令》，天下響應，人丁新旺，此乃社稷之福。然，臣等依託各地府及醫學院下設之分院、診堂，近兩年來對新生人口及產婦況進行了詳盡的統計與追蹤。卻發現一令人憂心之現象。”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數據顯示，產婦年齡若過低，其生產過程中遭遇難產、崩等險的概率極大，其所誕嬰孩，亦更易弱、夭折。”

華佗此時也接口道，他的聲音洪亮，帶着外科聖手特有的直接：“陛下，依臣多年行醫所見，及如今數據佐證，子若未完全長，骨盆狹窄，筋骨未開，強行生育，猶如小渠行大舟，必有傾覆之危！此非藥、針石所能完全挽回，實乃生理所限。許多年輕產婦……實是生生熬不過那一關，一兩命之慘劇，多出於此。”

殿一時寂靜，唯有張仲景手中奏疏紙張的輕微聲。劉協眉頭微蹙，在這樣一個普遍早婚早育的時代，能通過實際調查和數據統計明確指出這一點，並提出針對建議，實屬難能可貴。他心中不由升起一奇妙的——許多他知其然、卻未必來得及或適合親自推的“現代”觀念，在這個因他而加速發展的時代里，正開始被這個時代自的英們，憑藉實證與專業，自然而然地提出，並尋求制度的解決。

他開啟的變革，似乎正在催生其在的、符合事發展規律的修正力量。

張仲景見天子沉，再次躬，代表眾人說出了核心訴求：“陛下，為保我大漢未來人丁質量，減無謂之傷亡，臣等冒死懇請陛下，可否考量出台律法，或頒行倡導詔令，使子婚育之年，儘可能延後至二十歲及以後？此非絕，乃是引導，亦是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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