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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剛死,朕就收了西涼軍_第357章 鐵腕滌盪積弊生,新監初立克難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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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元年(公元198年)的春風吹綠了中原大地,帝國進了天子詔令中“固本培元”的三年休養期。表面看去,四海昇平,倉廩實,蒙學堂的讀書聲與工坊的蒸汽轟鳴一曲看似繁榮的盛世華章。

“倉廩實”的理想之下,“知禮節”的進程卻遠非一帆風順。隨着《均田令》、《勸育令》、《興學令》的深推行,舊的利益格局被打破,新的秩序在建立過程中,人的貪婪與地方的積弊,如同沉滓泛起的幽靈,在照不到的角落悄然滋生。

這一日,賈詡奉宮。這位執掌繡使,此刻呈上的奏報也帶着一罕見的凝重。

“陛下,各地繡使者報,去歲至今,新政推行之中,弊案叢生,其花樣之翻新,涉及之廣泛,遠超預期。”賈詡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劉協心上。

他詳細稟報了幾類最為突出的問題:

“其一,均田之弊。部分地方吏與當地豪強、村霸暗中勾結,在清丈田畝、分配土地時,利用職權,將上等良田、水利便利之盡數劃歸自家、親族或行賄者名下。而真正需要田地的貧苦農戶、退役兵卒,往往只能分到偏遠、貧瘠的下田,甚至以‘名額有限’、‘田畝不足’為由,拖延乃至剋扣其應得之份。有些地方,舊有世家雖在明面上配合新政,暗地裡卻通過聯姻、收養、假契等方式,依舊控制着大量田產和佃戶,逃避賦稅,為新的‘形豪強’。”

“其二,戶籍與份令牌之弊。編戶齊民,發放份令牌,本是落實各項政令之基。然,此環節亦貪腐溫床。有負責登記之小吏,故意拖延、刁難,暗示索賄。百姓若無‘孝敬’,則其戶籍便遲遲無法落定,子學、領取生育補賦稅減免等權益盡空談。更有甚者,與地方豪強勾結,將依附的戶、流民故意,不納方統計,使其繼續為不朝廷掌控的私屬勞力。而繡使部……”賈詡頓了頓,聲音更沉,“亦發現與外、豪商勾結,瞞報地方實,為其充當保護傘之案例。”

“其三,商勾結,壟斷漁利。朝廷推行標準化,特許出售蒸汽機,本為促進百工競流。然在某些州郡,員與特定皇商(如糜家、甄家分支)或地方大族把持了新式機械的購買渠道、原料供應乃至產品銷售,排其他競爭者,形新的壟斷,致使‘專利保護令’形同虛設,新技未能普惠於民,反數人斂財工。”

劉協默默聽着,手指無意識地在案上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想起另一個時空長河中,那句無奈的慨——“歷史周期律”。縱然他擁有超越時代的見識,帶來了技炸和制度革新,卻似乎依然難以除這人的痼疾。貪污腐敗,如同野草,燒了一茬,又生一茬。

“殺了一批,又冒出一批……莫非真是野火燒不盡?”劉協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語氣中帶着一疲憊與冷冽,“朕推行新政,予民休養,不是讓這些蠹蟲來中飽私囊,敗壞朕的江山!”

他知道,這種況無法絕對避免,但絕不能放任自流。現有的監察系,無論是傳統的史台,還是他寄予厚的繡使者,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腐化或效能衰減。史台往往糾察於表面,難以深地方細微;而繡使者一旦紮地方日久,便易與當地勢力產生千萬縷的聯繫,監守自盜。

必須立一個新的、更針對、更能打破地方利益網的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