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弁韓與馬韓界地帶，一座匆忙修建、防堪稱簡陋的土城。

袁譚、公孫度，以及良、文丑、沮授、田等核心人齊聚一堂，氣氛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他們剛剛接到來自弁韓方向的急軍報——大漢的軍隊，已經大舉進三韓地區，兵鋒直指他們而來！

“怎麼可能……這麼快？”袁譚臉上盡失，聲音帶着抖，“朝廷……朝廷不是剛剛平定冀州、收服青州嗎？這才多久？益州、揚州都平定了？”

沮授長嘆一聲，滿臉的疲憊與絕：“公子，我等還是低估了朝廷……低估了那位天子的手段。觀其用兵，穩紮穩打，後勤源源不絕，火炮犀利無匹，更有種種聞所未聞之利。其國力之強，遠超我等想象。他們此番前來，恐怕……首要目標便是我們這些前朝餘孽。”

田面灰敗：“據逃回的潰兵稱，在釜山港，看到了大量懸挂‘孫’字旗號的巨艦……江東孫策，恐怕也已歸順朝廷了。”

“孫伯符也降了？”公孫度失聲驚呼。孫策的勇猛與江東水師的實力，他們是知道的。連他都降了，這天下，還有誰能阻擋那位長安天子的兵鋒？

“如今之計，該當如何？”文丑子最急，忍不住吼道，“難不真要在這窮鄉僻壤，跟朝廷的銳火炮？”

良雖然勇悍，但想到漢軍火炮撕裂城牆的景象，也不由得沉默了。他們現在的城防，在那種雷霆之面前，恐怕連一個時辰都撐不住。

沮授環視眾人，聲音沙啞而沉重：“跑？還能往哪裡跑？向北，是更加苦寒的未開化之地，糧草何來？部眾還能剩下多？海？孫策的水師已經堵在了門口！我等已是窮途末路。”

田接口，語氣帶着一種認命般的平靜：“投降吧。趁現在手中還有些許籌碼——尚未完全整合的弁韓、馬韓部分部落。若等到城破被俘，那就真是人為刀俎我為魚了。聽聞……那位陛下，雖對頑抗者冷酷，但對主歸降者，尚未有擅殺之舉。公子（袁熙）在長安，雖無權勢，至命無憂。反觀許攸等昔日謀臣，家產被清算一空，但也保住了命。”

他最後的話語，擊垮了袁譚心中最後的猶豫。連弟弟袁熙都能在長安苟活，自己若主獻地投降，或許……還能爭取到一線生機？繼續抵抗，除了讓這最後追隨他們的部曲白白送死，毫無意義。

袁譚與公孫度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絕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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