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剛死,朕就收了西涼軍_第285章 青州暗涌投誠潮,冀北殘燼負隅劫(1)
劉協立於未央宮高台,遠眺東方。
“均富……最快的均富……”他低聲咀嚼着這幾個字,角泛起一冷冽而又帶着些許無奈的弧度。將冀州新附的百姓與原有屯田兵整合,手握超過四百萬的青壯勞力,這是一足以改天換地的力量。利用這三年時間,以工代賑,大興基建,同時將抄沒自世家豪強的海量財富,通過屯田兵的薪俸、口糧、賞賜乃至未來的“永業田”,重新分配下去。這無疑是打破數百年來財富固化、實現底層晉陞最直接、最暴烈,卻也最有效的方法。
他清楚地認識到,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若非這席捲大半疆域的天災人禍,若非世打破了舊有的秩序枷鎖,使得流民遍地,人心思定,他一個年天子,即便手握工坊利,想要如此迅猛地推行這等及本的變革,無異於痴人說夢。這不是常態,這是特殊歷史節點下的特殊手段。
“錯過了,或許我這一生,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他心中默念,帶着一不容退的決絕。他自問沒有那種不依靠極端形勢就能讓萬眾歸心的超凡魅力,他所能依仗的,便是這稍縱即逝的“勢”,以及手中握的絕對力量。
冀州大地,新政的浪已洶湧而至。
與司隸等地初期還需半強制推行不同,冀州的百姓在經歷了袁紹統治末期的橫徵暴斂與戰之苦後,對於朝廷“授田、給牛、發農、三年後歸己且賦稅極低”的屯田兵政策,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熱。各郡縣設立的登記點前,人湧,爭相報名。對於這些在生死線上掙扎了許久的平民而言,朝廷給出的不是虛無的承諾,而是看得見、得着的生存希與未來保障。他們踴躍加屯田兵序列,不僅僅是為了那每日發放的口糧和薪俸,更是為了三年後那屬於自己的三十畝土地,為了那不再世家盤剝的輕賦生活。
然而,有人歡喜,便有人愁。與司隸那些雖被清算、但至還能留下部分基(哪怕只是原本資產的一)的世家相比,冀州世家的境遇,堪稱凄慘。
他們曾是袁紹統治的基石,深度捆綁,了偽朝帶來的特權與利益。如今,偽朝崩塌,他們所面臨的,是朝廷毫不留的清算。土地?全部收歸國有,一畝不留!浮財?抄沒全部!商鋪、庫藏、珍玩……幾乎被席捲一空。或許只有那些藏極深的室、或是早早轉移的些許細得以殘存。
“完了……全完了……”魏郡,一座昔日奢華的府邸,曾經的崔氏家主形容枯槁,眼神空地着空空如也的庫房,發出絕的囈語。“我崔家累世積累,田畝萬頃,家資億萬……如今,如今竟連立足之地都……”他猛地抓住旁老僕的手臂,指甲幾乎掐中,“憑什麼?司隸那些人,還能留下幾百畝地,幾十萬錢!我們呢?什麼都沒有了!就因為我們支持了袁本初?王敗寇,王敗寇啊!”聲音凄厲,如同夜梟。
旁邊一位同樣遭劫的李姓家主,面灰敗,苦笑道:“崔公,慎言吧……如今能留下命,已是陛下……已是朝廷開恩了。你沒見那負隅頑抗的趙家、王家么?塢堡被火炮轟開,男丁盡戮,眷沒……那才真的完了。”他頹然坐下,“朝廷……好歹還給了些鹽引、紙劵,允許我們經營些微末生意,雖然利潤薄,但總好過死……!”
這便是支持袁紹的代價,遠比在司隸觀或早期投誠的世家慘重百倍。巨大的落差和不甘,使得冀州部分世家的抵抗緒達到了空前的高度。仍有數死忠的家奴、部曲,在個別極端頑固的家主帶領下,依託殘破的塢堡或是悉的山林地形,進行着零星的、絕的反撲。
“殺!為家主盡忠的時候到了!”一山林邊緣,數十名衫襤褸卻眼神狂熱的崔氏家奴,在一個彪悍頭目的帶領下,試圖襲擊一支運送農的屯田兵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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