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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剛死,朕就收了西涼軍_第207章 四面烽火驚冀州,鄴城定策謀險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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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初平五年(公元194年)三月初,春寒料峭,然而比倒春寒更刺骨的,是如同凜冬暴雪般席捲而來的急軍

冀州,魏郡,鄴城。

大將軍府邸,炭火盆燒得正旺,卻毫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凝重與寒意。袁紹着錦袍,踞坐於主位之上,手中攥着一疊幾乎同時送達的告急文書,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那張素來威嚴沉毅的面龐,此刻沉得能滴出水來,眉頭鎖,彷彿承載着千鈞重

“好快……太快了!”袁紹將一份文書重重拍在案上,聲音帶着一難以置信的沙啞,“偽帝小兒,竟如此迫不及待!涼州初定,他竟不待徹底消化,不顧春耕農時,便傾巢而出!”

他目掃過下方濟濟一堂的文武臣屬,語氣中充滿了被突襲的震怒與凝重:“諸公,偽廷兵馬已!西面,徐晃、張綉匯合馬超、曹,十三萬大軍自河、東郡撲來,兵鋒直指我魏郡!北面,張燕四萬黑山賊出涿郡,寇掠中山、河間;公孫瓚、高順五萬餘人自廣出,猛攻渤海!西面并州,夏侯惇、呼廚泉八萬步騎已出井陘,威脅常山!東南,朱儁六萬兗州兵進魯國、泰山!”

這一連串的敵通報,如同一聲聲驚雷,在寂靜的大廳炸響,讓每一位在場的謀臣將領心頭都是一。他們預料到朝廷會發攻勢,卻萬萬沒想到會來得如此迅猛,如此決絕,幾乎是四面合圍,不留餘地!原本預估朝廷至需要一個月時間進行最後的糧草調配和軍隊休整,如今看來,對方竟是毫不息,挾涼州大勝之威,以泰山頂之勢,一舉將他們碾碎!

謀士郭圖率先出列,他臉發白,聲音帶着急迫:“明公!局勢危矣!偽廷此番來勢洶洶,兵力遠超我等預估,且四面齊攻,令我軍首尾難顧。尤其是魏郡,乃明公本之地,如今卻直面河、上黨、東郡三路強敵,一旦有失,則冀州震,軍心瓦解!圖,斗膽懇請明公,為萬全計,當效仿武舊事,暫離鄴城,北巡信都(冀州北部重鎮),以避其鋒芒,再圖後舉!”

此言一出,如同在滾油中潑冷水,廳頓時響起一片抑的驚呼和議論。遷都?這無異於承認無法在正面抵擋朝廷兵鋒,對士氣的打擊將是毀滅的!

袁紹聞言,臉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他猛地一揮手,斷然喝道:“公則此言差矣!鄴城乃吾之本,城高池深,糧草充足,更有黃河天險為屏!若此時棄守,軍心民心頃刻崩散,冀州富庶之地,將盡數暴於敵蹄之下!此非避鋒,實乃自潰!吾誓與鄴城共存亡,豈可未戰先怯,徒惹天下恥笑!”

他聲音洪亮,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暫時下了廳的恐慌緒。眾人皆知袁紹極重面,讓他不戰而放棄經營多年的鄴城大本營,確實難如登天。

這時,另一謀士沮授緩緩出列,他神相對沉穩,但眼底深也藏着一憂慮。他先是對袁紹堅定守城的態度微微頷首表示贊同,隨即話鋒一轉:“明公堅守鄴城,穩定大局,確為當前要務。然,坐守孤城,終非長久之計。偽廷雖四面來攻,其勢浩大,然其兵力亦因此而分。我軍雖守勢,卻未必沒有反擊之機。”

他走到懸挂的巨幅冀兗青徐地圖前,手指點向幾個關鍵節點:“授以為,當務之急,是選派善守之將,如審配、淳于瓊等,加強魏郡邊境城防,尤其是沿黃河南岸渡口、關隘,嚴加戒備,遲滯消耗曹、馬、徐晃一路。同時,鄴城本城,由明公親自坐鎮,依託堅城利防,足以堅守數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