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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剛死,朕就收了西涼軍_第156章 幽燕砥定收白馬,伯圭決意附天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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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太守府邸。

李肅帶來的天子旨意與厚賞賜,如同投深潭的石子,在公孫瓚心中漾開了層層漣漪,卻未能徹底攪其紮於心底的桀驁與盤算。

聖旨中褒獎其戍邊之功,賜下金帛,言辭懇切,確實消弭了他因昔日朝廷未能大力支持其對抗袁紹而產生的不滿怨氣。

然而,若要他公孫伯圭就此俯首帖耳,將麾下這支傾注了無數心、尤其是那威震塞外的白馬義從完全出去,僅憑一紙詔書和些許財貨,還遠遠不夠。

連日來,李肅並未急於催促,反而在公孫瓚的陪同下,頗有興緻地觀其治軍。只見營寨嚴謹,號令分明,士卒練時殺氣盈天,尤其是那白馬義從,控弦引弓,人馬如一,確是一等一的強兵。李肅看在眼裡,心中也不由暗贊:“公孫伯圭能憑此軍在幽州與袁紹抗衡多年,乃至威烏桓、鮮卑,其練兵之能,確非虛傳。”

這一日,李肅與公孫瓚於府廳堂對坐品茗。窗外細雨霏霏,更添幾分幽靜。李肅放下茶盞,目平靜地看向主位上面容沉毅、眼神銳利的公孫瓚,終於不再迂迴,開門見山問道:“伯圭將軍,朝廷心意已至,肅在此盤桓亦有多日。不知將軍於未來,有何打算?莫非真長久困守這漁一隅?”

公孫瓚手持杯蓋,輕輕撥着浮葉,聞言抬眼:“李使者此言差矣。漁雖偏,亦是漢土。瓚在此整軍經武,震懾胡虜,保境安民,豈不正是為朝廷鎮守邊疆,盡人臣之本分?”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將割據自守的行為巧妙地說了忠君國。

李肅心中瞭然,知道公孫瓚仍在打太極,不肯輕易出底牌。他微微一笑,微微前傾,聲音低了幾分,帶着推心置腹的意味:“將軍忠勇,陛下自然知曉。然,高順將軍已被陛下任命為幽州都督,總攬軍事,此乃戰時特設,非常態。高將軍用兵持重,乃國之柱石,然其基畢竟不在幽州,待北疆大定,陛下必有更重要的託付。這幽州萬裡邊陲,胡漢雜,終究需要一位像將軍這般悉地理、威震塞外的名將,方能長久鎮,使朝廷無北顧之憂啊。”

這番話,點出了朝廷對幽州未來的安排,以及公孫瓚在其中可能扮演的角,可謂給了公孫瓚一個極大的台階和想象空間。

公孫瓚撥茶葉的手指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但並未立即接話。

李肅觀其神,知其所,繼續加碼,看似隨意地提及:“如今陛下麾下,可謂是英才濟濟。玄德公,陛下之皇叔,仁德佈於四海,如今已貴為并州牧,總攬一州民政;其義弟關羽、張飛,皆乃萬人敵,如今在兗州獨領一軍,威震山東;便是昔日曾在將軍麾下效力的常山趙子龍,如今在涼州亦建下奇功,與馬孟起並肩追襲千里,陣斬韓遂,名天下,陛下已擢升,獨領一軍。”

“趙雲?”公孫瓚終於容,忍不住口而出。劉備貴為皇叔,得重用他尚能理解,誰讓他不姓劉,關羽、張飛勇猛他也素有耳聞。可趙雲?那不過是他麾下白馬義從中一個籍籍無名的軍侯,雖勇武,卻未曾顯山水,如今竟已能獨當一面了?朝廷用人之大膽,晉陞之迅速,遠超他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