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點頭：“苦的提神。”

小桑忍不住笑了。叔父最近越來越說話了，以前一天說不了一句話，現在能說一整天。雖然聲音還是沙沙的，但每句話都有溫度。

中午的時候，月漓在花地前擺了一桌。叔父坐在桌邊，面前擺了一碗紅豆粥。他先喝了粥，然後才開始吃菜。每樣菜都嘗了，吃到糖醋排骨的時候，他停下來，說了一句：“今天的排骨炸得脆。”

“炸了兩遍。”月漓說。

叔父點了點頭，又吃了一塊。

念蹲在桌邊，手裡拿着一排骨在啃。啃完一，又拿了一，啃了兩口，又跑到叔父面前，把排骨遞給他。叔父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了。“好吃。”他說。念笑了，跑回去繼續啃下一。

紫曜從邊界回來，臉很輕鬆。他蹲在花地前，看着那三朵金花，說：“那道印記又了。了一大截，比昨天多。照這個速度，再過幾天就沒了。”

叔父端着粥碗，看着那三朵金花。“沒了也好。路不用了，留着也沒用。”

紫曜點頭，盛了一碗粥，蹲在花地邊上喝。

下午，叔父沒有睡覺。他坐在花地前，看着那些花，看了一整個下午。那團懸在他肩旁，照着花，也照着他。小桑練完箭，背着弓走過來，蹲在他旁邊。也看着那些花。三朵金花，一朵白花，一朵花，一朵紫花，一朵紅花。旁邊的金芽又長高了一截，那株白芽也長高了，頂上的花苞大了一圈。

“前輩，這些花會一直開下去嗎？”小桑又問了一遍。

叔父想了想，說：“會。開完了這一茬，還會開下一茬。一年一年地。只要有人澆水，有人看，它們就會一直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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