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曜問酒的那一刻，一百多道上古神靈中，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

那笑聲很輕，像是久旱之後的第一滴雨，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但接着，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人笑了起來——不是大笑，只是角微微上揚，眼中那層籠罩了三百萬年的霾，終於進一。

“酒？”金曜神君上前一步，金髮在夕下熠熠生輝，“紫曜，你上次喝酒，還是出征前夜。那一夜你喝了三壇，然後抱着元的大哭了一宿，說捨不得他。”

紫曜面一僵:“……那是三萬年前的事。”

“我記得很清楚。”青曜神君掩口輕笑，綠飄，“你哭完還吐了我一。”

“我也記得。”藍曜神君慢悠悠開口，“你吐完之後說，青曜的子真好看，像春天的草。”

紫曜的臉徹底黑了。

後，一百多道上古神靈哄堂大笑。那笑聲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放肆，像是要把三百萬年積的所有緒一次釋放出來。

周安看着這一幕，角微微上揚。

他想起歸墟中元的蛻，想起那雙空卻安詳的眼睛。如果元能看到這一幕，應該會很欣吧。

月漓走到他邊，輕聲道:“他們在笑。”

周安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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