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與巫行雲在武道上的最後一次切磋，那時兩人皆已白髮蒼蒼，招式間了爭勝之心，多了相伴一生的默契；想起了梅蘭竹四姐妹晚年時，仍喜歡圍坐一起，念叨兒孫們的瑣事，笑聲依舊清脆；想起了長子月明霄將逍遙派打理得井井有條，不負所托；想起了與蕭峰最後一次對飲，談及年輕狂，掌大笑……那一生，波瀾壯闊，亦溫脈脈，他擁有了所能企及的一切，了無憾。

“原來，只是一段旅程的終點么……”他低聲自語，語氣中沒有憤怒，只有一淡淡的、越了生死後的惘然。那些至親之人，都已在他之前，或在他懷中，安詳地走完了各自的人生路。回歸，已無意義。

片刻的沉寂後，他像是終於徹底接了現狀，注意力回到了自和這個坑了他的系統上。着前所未有的虛弱，再對比腦海中那三部需要從頭練起的“新手秘籍”，一荒謬油然而生。

他扯了扯角，對着空無一的房間，或者說對着腦海中的系統，用一種混合著無奈和極度不爽的語氣吐槽道：

“喂，系統是吧？你這開機本是不是太高了點？”

“老子辛辛苦苦一輩子，融萬法創《歸一》，不敢說通天徹地，好歹也是那個世界的絕頂了吧？你這倒好，連鍋端？一點念想都不給留？”

“合著我那轟轟烈烈的一生，就給你當了回充電寶？還是壽終正寢後才被回收利用的那種？”

“你這新手禮包……嘖，用老子畢生修為換這三本？行吧，總比沒有強，但你這買賣做得，可真是不地道！”

他罵得沒什麼火氣，更像是一種習慣的抱怨。畢竟，天龍的一生已然圓滿落幕，無可更改。而這系統的“摳門”與“狠辣”，也讓他對未來的“諸天之旅”有了更“清醒”的認識。

系統依舊冰冷，毫無回應，只是在他意念及的角落，一個簡潔的屏悄然展開：

【宿主：月乘風】

【狀態：極度虛弱（重塑適應期）】

】俗凡：級層量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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