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的貓耳裂隙進星點夜，泥土簌簌往下掉，砸在三人汗的皮上。

4127是最先醒的，後腦的鈍痛讓他眼前發黑，鼻腔里灌滿了土腥味和腥氣。他了，才發現自己和0911、6666還保持着糾纏的姿勢，肢相的地方黏膩得發慌。6666的頭歪在他頸窩，呼吸微弱，嚨里發出一陣細碎的嗆咳聲——剛才昏迷時，嚨里嗆進了不沙土，此刻一吸氣就牽扯得生疼。

0911也醒了，悶哼一聲，想掙開，卻被得彈不得。他的被碎石硌着，疼得鑽心，只能着嗓子罵：“……都死了沒？沒死就一！”

4127咬着牙，用手肘撐着地面，一點點往外挪。碎石着後背，劃出一道道痕。6666被帶着，發出一聲低低的，睫了，徹底睜開了眼。沒說話，只是看着頂的裂，眼神空得像兩潭死水。

外面的槍聲還在響，炮彈炸的悶響一波波傳來，震得貓耳的土壁直晃。

“先……先弄開。”4127的聲音啞得厲害，防毒面早就不知掉到哪裡去了，乾裂得滲。

三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分開。6666咳得撕心裂肺，捂着口蜷一團，好半天才緩過氣。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另外兩人，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里滿是絕。

0911靠在土壁上，大口着氣，視線掃過三人狼狽的模樣，結滾了滾。“外面還在打……出去也是死。”

4127沒說話，只是盯着外的方向。那裡火衝天，喊殺聲約可聞。他想起了環城防線的慘狀，想起了那些被炸泥的同伴，想起了自己那個荒唐的念頭。

活下去。

現在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可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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