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2月下旬，凡爾登前線，漢斯陸軍第五集團軍司令部，燈火徹夜未熄，地圖上麻麻的紅標記勾勒出進攻路線，參謀們往來穿梭，紙張翻聲、電報滴答聲織，凡爾登戰役的籌備已進最後階段。

興登堡元帥親赴前線坐鎮，他的手指按在凡爾登戰區的標註上，語氣沉得像前線的凍土：“凡爾登是西線咽，拿下這裡，就能撕開英法防線，直敵後補給線，此戰只能勝，不能敗。”圍在地圖旁的將領們紛紛頷首，目落在標註的兵力部署上——50個滿編師已陸續向預定區域集結，重型火炮、迫擊炮分批運抵炮位，彈藥庫晝夜運轉，士兵們頂着寒風構築工事，空氣中滿是張的備戰氛圍。

“各師集結進度如何？補給能否跟上？”興登堡抬眼看向軍需，眼神銳利如刀。軍需立刻上前一步，遞上報表，沉聲彙報：“元帥，截至目前，48個師已完集結，剩餘2個師預計明日正午前抵達；彈藥儲備充足，夠首炮火覆蓋使用，糧食、藥品按作戰計劃配給，只是冬季防寒資缺口仍在。”

興登堡眉頭鎖，防寒資短缺是老問題，漢斯本土工業戰事拖累，產能早已跟不上消耗，換日計劃後政權更迭，資調配雖未中斷，卻也難補短板。他正思忖間，參謀匆匆闖，遞上一份加電報：“元帥，龍國聯絡發來消息，首批支援資已抵達，含10萬件防寒大、5萬箱餅乾，另有意大利盟軍支援的300噸彈藥，正通過鐵路加急轉運前線。”

將領們神稍緩，興登堡繃的下頜線也和了幾分：“好，讓運輸部隊加快速度，務必在進攻發起前將資分發到位，士兵們着凍着打仗，戰力要折損一半。”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龍國僕從軍那邊，季節團長到了嗎？他們的部署位置，參謀再確認一遍。”

此時的僕從軍營地，正瀰漫著截然不同的肅穆氣息。二十個僕從軍團分散駐紮在戰線側翼，士兵們着統一的深綠軍裝，臉上始終罩着防毒面，只出一雙雙沉寂無波的眼睛，即便在營地休整，也保持着高度戒備，隊列整齊如刻出來的一般，沒有多餘的談，只有腳步聲、槍械拭聲格外清晰。僕從軍本是龍國掌控的戰力，此前跟着漢斯陸軍作戰折損慘重，剩餘兵力整合後，盡數被派往凡爾登前線，明眼人都清楚，這些僕從軍就是用來啃骨頭、填戰線的敢死隊，每一次部署，都意味着要直面最慘烈的廝殺。

季節站在第五團營地的瞭塔上，防毒面後的視線掃過下方列隊的士兵，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腰間的指揮刀刀柄。他形拔，軍裝熨帖整齊，肩章上的標識雖不顯眼，卻着不容小覷的威嚴。作為僕從軍里的核心指揮，他很清楚手下士兵的境——龍國遠在東方，資支援斷斷續續，漢斯這邊更是只把他們當消耗品，補給優先供給嫡系陸軍，僕從軍能拿到的，從來都是最基礎的資，甚至有時連彈藥都要省着用。

“團長，漢斯陸軍參謀來人了，說是確認進攻部署。”副快步登上瞭塔，聲音低，過防毒面傳出，帶着幾分沉悶。季節點頭，轉走下瞭塔，營地口，兩名漢斯參謀正站在寒風裡，神倨傲地打量着周圍的僕從軍士兵。

“季節團長，”為首的參謀遞過一份作戰地圖，“據興登堡元帥的命令，你們第五團與另外三個僕從軍團，負責在進攻發起時，從左翼突破英法聯軍的外圍防線，牽制敵軍火力，為陸軍主力開闢通道。進攻時間定在3月1日拂曉，屆時會有半小時炮火覆蓋，炮火停後，你們立刻衝鋒，不準後退半步。”

季節接過地圖，指尖落在標註的突破點上，那裡恰好是英法聯軍防相對集的區域，明顯是塊難啃的骨頭。他沒有反駁，只是問道：“補給資何時到位？我們的彈藥和糧食，只夠支撐三天，若進攻拖延，士兵們撐不住。”

漢斯參謀嗤笑一聲，語氣帶着敷衍：“資正在轉運，會優先給你們配給足夠的衝鋒彈藥，至於糧食，能讓你們吃飽了上戰場就行，哪有那麼多講究。”他說完，沒再多留，轉帶着隨從離開，留下季節站在原地。(書友離開你的季節定製角)

回到指揮帳篷，季節鋪開地圖，檯燈的暈落在紙面，勾勒出麻麻的火力點。他很清楚，左翼防線看似是牽制任務，實則是讓他們用之軀撕開缺口，英法聯軍在那裡部署了大量機槍陣地和鐵網，炮火覆蓋未必能盡數摧毀，衝鋒時必然會損失慘重。可他沒有選擇的餘地，僕從軍本就沒有話語權，龍國那邊只傳下指令，讓他們全力配合漢斯陸軍作戰，至於傷亡多，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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