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_第190章 巴爾幹暗流:誘餌與陰私,炮灰的血色博弈(1)
1911年11月上旬,爾幹半島的寒風卷着枯草掠過荒蕪的原野,將君士坦丁堡以西的戰場籠罩在一片蕭瑟之中。協約國支持的爾幹民族武裝已在索菲亞至埃迪爾一線集結重兵,鋒芒直指奧斯曼帝國的心臟,這場真正意義上的代理人戰爭,已然箭在弦上。與的黎波里那場心編排的戲碼不同,此的每一次衝鋒、每一次廝殺都將浸染真實的鮮,而統領着十二萬日本僕從軍駐守埃迪爾防線的龍國陸軍中將趙烈,正站在這場博弈的漩渦中心。
趙烈並非周毅那般擅長權謀戲演的將領,他出龍宇麾下的西伯利亞軍團,骨子裡帶着北疆軍人的悍烈與直接——在西伯利亞雪原與沙俄軍隊的拉鋸戰中,他見過凍冰雕的士兵,也見過為爭奪半塊乾糧而拼殺的殘兵,深知戰爭的本質是生存與掠奪,而非虛假的表演。此刻,他正坐在埃迪爾城郊的奧斯曼軍營指揮帳篷,面前攤着兩份截然不同的作戰計劃,一份是奧斯曼帝國前線指揮、帕夏蘇萊曼提的《埃迪爾防部署方案》,另一份則是他與麾下參謀擬定的《穿分割作戰預案》,兩份方案的墨跡,都着對戰爭走向的截然不同的算計。
先看蘇萊曼帕夏的計劃,核心便是“節節防,疲敵殲之”。方案中,奧斯曼軍隊將以埃迪爾為核心,在索菲亞至埃迪爾的公路沿線設置三道防線:第一道防線部署兩萬土着徵召兵,依託沿途的村莊與土坡構建簡易工事,任務是遲滯協約國武裝的進攻節奏,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也不許後撤;第二道防線由三萬奧斯曼正規軍駐守,配備量火炮,負責攔截突破第一道防線的敵軍,同時消耗其彈藥與銳氣;第三道防線則是蘇萊曼手中的銳,由兩萬裝備相對良的新軍組,駐守埃迪爾城郊的高地,待協約國武裝連續突破兩道防線、士兵疲憊不堪、補給線大幅拉長時,再全線出擊,與敵軍決戰。
在這份計劃里,十二萬日本僕從軍的定位模糊卻又清晰——他們被安排在第二道防線與第三道防線之間,既需在第二道防線告急時頂上去填補缺口,又要在決戰階段作為側翼輔助新軍進攻,說白了,就是“備用炮灰”。蘇萊曼在計劃中特意提到,僕從軍需“主承擔側翼迂迴任務,吸引協約國武裝的注意力”,卻未提及任何關於彈藥補給、火力支援的安排,彷彿這十二萬條人命,只是用來消耗敵軍的工。
而趙烈擬定的方案,卻完全顛覆了奧斯曼的防思路。他深知協約國武裝的肋——其主力雖裝備尚可,但多為臨時拼湊的民族武裝,各部落之間協調不暢,且補給線依賴索菲亞方向的陸路運輸,一旦補給線被切斷,軍心極易渙散。因此,他計劃以“示敵以弱”為核心,先讓駐守第一道防線側翼的僕從軍兩個團故意出破綻,引協約國武裝主力朝着埃迪爾方向突進,拉長其補給線;與此同時,將那支四千餘人的英僕從軍作為“餌”,高調部署在第二道防線的核心位置,讓協約國顧問團誤以為這是僕從軍的指揮中樞,引其集中兵力試圖吃掉這支銳;待協約國武裝主力深、補給線延至五十公里以上時,再將其餘十一萬六千名僕從軍拆分為兩百餘個連級小部隊,以分散穿的方式,從兩翼的山林與河谷中滲,繞過敵軍主力,直其補給線節點,最終將協約國武裝分割數段,逐一殲滅。
兩份方案的衝突點,集中在“英僕從軍的使用”與“作戰節奏的掌控”上。趙烈堅持要將英團作為餌,是因為他清楚,協約國顧問團曾在的黎波里戰場見過日本僕從軍的戰力,尤其是那支經過特殊訓練的英團,在巷戰中展現出的悍不畏死與戰素養,早已讓協約國方面心生忌憚。這種“忌憚”正是趙烈可利用的破綻——協約國若能抓住機會吃掉英團,既能打擊龍國與奧斯曼的士氣,又能向外界證明其武裝的戰力,必然會心;而蘇萊曼則堅決反對,他擔心英團被殲滅會搖僕從軍的軍心,更怕龍國方面因此追責,影響奧斯曼帝國在這場戰爭中獲得的利益支持,兩人為此在帳篷爭論了整整一個下午,最終也未能達一致,只能“先進行一次宴會,聽取各方意見,再敲定最終方案”。
這場宴會,於三日後在埃迪爾城的奧斯曼貴族府邸舉行。府邸燈火通明,波斯地毯鋪就的長廊兩側站着着華麗服飾的侍,宴會廳擺滿了烤羊、漬果乾、葡萄酒等珍饈,奧斯曼帝國的數位貴族與前線將領齊聚於此,趙烈與麾下的三名僕從軍高級指揮(均為龍國軍)也邀出席。這場宴會名義上是“共商戰策”,實則是奧斯曼貴族對趙烈等人的“拉攏與試探”。
宴會伊始,蘇萊曼帕夏便率先舉杯,對着趙烈笑道:“趙將軍,您麾下的僕從軍戰力強悍,是我奧斯曼的得力助手。此次爾幹之戰,若能擊退協約國武裝,我必將向蘇丹陛下請功,為您與諸位將領謀求爵位與封地。”話音剛落,一旁的奧斯曼貴族卡迪爾便接著說道:“趙將軍,我聽說龍國將領多有子弟需歷練,若是不嫌棄,可將子弟送至我奧斯曼新軍之中,既能悉戰場局勢,又能與我奧斯曼貴族子弟結下友誼,日後兩國往來,也多些助力。”
趙烈端着酒杯,臉上出淡淡的笑容,卻並未立刻應承。他知道這些貴族的心思——所謂的“爵位封地”“子弟歷練”,不過是拉攏的手段,他們真正想要的,是讓龍國僕從軍在戰場上拼盡全力,為奧斯曼帝國守住領土,同時也想藉著“子弟歷練”的名義,將龍國將領的家人置於奧斯曼的掌控之下,作為日後要挾的籌碼。
酒過三巡,宴會的氛圍逐漸變得曖昧起來。卡迪爾拍了拍手,幾名着薄紗、容貌艷麗的子便從宴會廳外走了進來,們大多是奧斯曼貴族從民間強征而來的子,有的是農民的兒,有的是商人的妻子,此刻卻被迫作為“禮”,供在場的將領取樂。“趙將軍,這些子都是心挑選的,模樣周正,子溫順,可陪您與諸位將領解悶。”卡迪爾笑着說道,眼神中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試探。
趙烈麾下的一名指揮見狀,眼中閃過一異,卻還是看向趙烈,等待他的指示。趙烈沉片刻,心中已有了決斷——奧斯曼貴族的“糖”可以吃,畢竟這些子與食無法對龍國造實質威脅,反而能讓奧斯曼貴族放鬆警惕;但“炮彈”必須扔,所謂的“爵位封地”“子弟歷練”,絕不能應承。於是,他對着卡迪爾點了點頭,說道:“多謝卡迪爾大人的好意,這些子與食,我等便卻之不恭了。只是關於子弟歷練與爵位之事,我需向國彙報後,再給諸位答覆。”
聽到這話,卡迪爾與蘇萊曼等人臉上出了些許不悅,但見趙烈並未直接拒絕,也只能暫時按下不滿,繼續與眾人飲酒作樂。宴會後半段,蘇萊曼再次提及作戰計劃,趙烈依舊堅持自己的穿分割方案,並強調“英團必須作為餌,否則無法引協約國武裝深”。蘇萊曼雖不願,但見趙烈態度堅決,且龍國僕從軍是此次防的重要力量,也只能暫時鬆口,約定“先按趙烈的方案部署,若出現意外,再立刻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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