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四個月的暴雨，終於在十月中旬有了停歇的跡象——空軍的偵察機每日穿梭在雲層之上，傳回的報告越來越讓人振：“華北上空雲團持續東移，水汽含量大幅下降”“長江流域雨帶減弱，雲層稀薄”“東北上空晴空區域擴大，無新降雨雲團形”。

丁總統在全國廣播中親自宣布這一消息時，聲音裡帶着難掩的疲憊，卻更有抑已久的振：“同胞們，四個月了，這場曠日持久的暴雨，終於要結束了！雲團正在遠離大陸，洪水即將退去，我們的抗災之戰，終於迎來了曙！”

可此時的雨，即便零星落下，也帶着深秋的凜冽。災區的民眾裹着單薄的被褥，在臨時安置點的帳篷里，凍得瑟瑟發抖。洪水雖然開始緩慢回落，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泥濘的土地上，散落着倒塌房屋的殘骸、腐爛的草木和牲畜；原本沃的農田被厚厚的淤泥覆蓋，一腳踩下去，能陷到膝蓋；空氣里瀰漫著一的腐臭味，嗆得人忍不住咳嗽。

李和穿着厚重的軍大，站在黃河蘭考段的堤壩上。曾經洶湧的洪水，如今已經退去了大半，出了被淤泥覆蓋的灘涂。那道由平遠艦、震洋艦等艦船組的“沉船堤壩”，此刻大半截在外面，艦上沾滿了淤泥，卻依舊默默守護着兩岸。

“總長，空軍最新彙報，全國主要雨帶已基本撤離，未來一周以晴冷天氣為主。”鄧世昌走到李和邊，同樣裹着軍大，臉上帶着一欣。這四個月，他幾乎沒有合過一個安穩覺，帶領海軍陸戰隊轉戰多個潰口，參與沉船搶險、轉移民眾、運送資，如今終於能鬆一口氣。

李和點點頭，目向遠的農田：“洪水退得怎麼樣？北方還能趕得上種冬小麥嗎？”

“水文部門正在監測水位，預計一周核心災區的洪水能基本退去，但土壤度太大，得先組織民眾排水曬田。”鄧世昌嘆了口氣，“冬小麥的播種期快過了，要是半個月土壤度降不下來，恐怕就趕不上了。”

“趕不上也要趕！”李和語氣堅定，“讓民政部立刻組織‘排水搶種’行，調撥水機、鐵鍬、鋤頭，發所有能的民眾，先降低土壤度。能種冬小麥的就種冬小麥，實在不行就種土豆、紅薯這些耐旱耐澇的作，不能讓土地荒着！”

“是！”鄧世昌立刻點頭，“我這就去協調民政部和陸軍，段司令那邊已經表態，陸軍會全力配合災後生產。”

段祥瑞作為陸軍司令，這四個月同樣忙得腳不沾地。全國的洪澇讓陸軍兵力極度分散，既要搶險堵潰，又要維持秩序、轉移民眾，還要守住邊境。如今洪水漸退，他第一時間下令，讓各地駐軍調兵力，協助民眾排水曬田、清理廢墟、重建家園。

在山東、河南的農田裡，千上萬的民眾和士兵們一起，揮舞着鐵鍬，開挖排水。水機日夜不停地運轉，將農田裡的積水排到附近的河道里。淤泥太厚，人們就用鋤頭一點點刨開，用竹筐一點點運走。雖然天氣寒冷，每個人的額頭上卻都滲着汗水，臉上帶着久違的希。

“再加把勁！早點把地整好，就能種上冬小麥了！”一名士兵一邊刨着淤泥，一邊對着邊的民眾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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