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沉默了片刻，終於下定決心，點了點頭：“是，大人。卑職確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卑職來自一百多年後，是通過一種特殊的方式，來到了這個時代。”

李鴻章眼中閃過一瞭然，卻沒有毫驚訝，彷彿早已預料到了這個答案。“果然如此。那你告訴我，在你原來的那個時代，我李鴻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龍國，又是什麼樣的結局？”

李和看着李鴻章，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將會徹底顛覆李鴻章的認知。

“大人，在我原來的那個時代，您被很多人稱為‘賣國賊’。”李和緩緩開口，聲音沉重，“甲午戰爭中，北洋水師全軍覆沒，您代表清政府與日本簽訂了《馬關條約》，割讓了台灣和澎湖列島，賠償了兩億兩白銀。之後，您又簽訂了《辛丑條約》，賠償了四億五千萬兩白銀。很多人都罵您，說您出賣國家利益。”

李鴻章的猛地一，臉上出了難以置信的神：“甲午戰爭……北洋水師全軍覆沒？我……我簽訂了那麼多不平等條約？”

“是。”李和點了點頭，“而且，在那個時代，有人說您在甲午戰前，在日本存了四千萬兩白銀，說您是為了自己的私利，才故意讓北洋水師戰敗。”

“一派胡言！”李鴻章猛地激起來，口劇烈起伏，“我李鴻章對天發誓，從未在日本存過一分錢！我怎麼可能為了自己的私利，出賣國家和軍隊！”

“大人息怒，”李和連忙安道，“我知道那些都是謠言。在我原來的那個時代，也有很多人為您平反，說您是‘裱糊匠’，在清政府腐朽不堪的況下，儘力維護着國家的面，簽訂那些條約，並非您的本意，而是迫於無奈。”

李鴻章的緒漸漸平復下來，他閉上眼睛，臉上出了深深的疲憊和無奈：“裱糊匠……說得好啊……我這一生，不就是在為那個腐朽的王朝裱糊嗎？可惜，再怎麼裱糊，也擋不住它倒塌的命運。”

他睜開眼，看着李和，眼中充滿了：“那……在你原來的那個時代，丁汝昌呢？北洋水師呢？龍國的海軍呢？”

“丁汝昌大人，在甲午戰爭中，自殺殉國了。”李和的聲音更加沉重，“北洋水師全軍覆沒後，清政府再也沒有重建強大的海軍。之後，龍國經歷了很多苦難，被列強瓜分，民不聊生。直到幾十年後，才重新建立了自己的海軍，但那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李鴻章沉默了，病房裡再次陷了寂靜。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眼神空，彷彿被走了所有的力氣。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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