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漢鐵廠的高爐旁邊，張之站在那裡，凝視着剛剛煉出的炮鋼樣品。他出手指，輕輕地彈了一下樣品，發出清脆的聲音。

盛宣懷站在一旁，恭敬地向張之彙報着工作進展：“按照丁軍門的建議，我們已經建了三個分廠——炮廠、槍廠和火藥廠。北洋派來的十位工匠已經全部到位，他們正在教導我們的工人如何製造 150 毫米速炮。”

這是北洋協助建立漢兵工廠的第三步。第一步是提供圖紙，李和將威海機局的速炮圖紙描摹了一份送來，並詳細標註了關鍵參數，為兵工廠的建設提供了重要的技支持。

第二步是派遣工匠，王師傅的徒弟中有五個擅長槍炮製造的，被丁汝昌“借”給了鐵廠，他們用實踐經驗和專業技能，幫助漢鐵廠的工人們快速掌握製造技。

第三步則是設備支持，北洋從德國訂購的車床等先進設備，分了一半給漢，為兵工廠的生產提供了一部分基礎設備。

炮廠的車間里，北洋工匠老趙正教工人鏜炮管。“轉速不能快，”他調整着車床，“每轉一圈進刀0.5毫米，這樣膛線才均勻，炮彈飛得直。”一個年輕工人試了試，果然比之前的方法好，炮管壁如鏡。

槍廠則在仿製德國的瑟槍。北洋送來的樣品槍被拆解零件，工匠們一個個照着做。“最難的是撞針，”廣東來的工匠說，“鋼太脆容易斷，太韌又打不響。”北洋工匠笑着拿出配方：“加3%的鎳，再淬火三次，保准好用。”

最令張之到滿意的當屬火藥廠了。北洋方面派遣而來的工匠們，不僅帶來了諾華火藥的簡化配方，更是巧妙地去掉了其中最為核心的穩定劑比例。如此一來，工人們便能夠利用湖北當地富的硫磺和硝石資源，功地製造出符合標準的無煙火藥。

着試現場那滾滾的煙塵，張之難掩興之，激地說道：“這無煙火藥的威力可比黑火藥大多了，而且使用起來更為乾淨利落！”他滿心歡喜地想着，從今往後，陸軍的槍炮裝備再也無需仰仗洋人的臉了。

就在此時，丁汝昌特意派遣李和前來視察火藥廠的建設進度。李和在炮廠中逗留了整整一天，對各項工作都進行了細緻微的考察。當他即將離開之際，特意找到張之：“香帥啊，若想讓兵工廠得以長久發展，必須要注重自人才的培養。我建議您在此地創辦一所學堂，讓工匠們學習算和幾何等知識。畢竟，僅僅依靠模仿是遠遠不夠的，唯有掌握了這些基礎學科，才能夠製造出真正新穎的產品。”

張之對李和的這番話深表贊同，他當機立斷，決定在鐵廠旁邊設立一所“漢工藝學堂”，並邀請北洋的工匠們兼任學堂的教師，以確保教學質量。

十月底，漢兵工廠造出了第一批50門150毫米速炮，能雖比威海機局的稍差，但已能用。張之親自押送到威海衛，丁汝昌讓人裝在“平遠”艦上試，命中率達到八。“好！”丁汝昌握着張之的手，“有了這炮，陸軍能守，海軍能打，咱們的底氣更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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