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我可以忍。”丁汝昌打斷了院長的話，“快手吧，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於是，院長吩咐侍衛們按住丁汝昌的，防止他在手過程中。丁汝昌則咬牙關，裡咬着一條巾，以減輕疼痛。

當手刀切傷口時，丁汝昌的猛地一，但他始終沒有發出一聲。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落，浸了枕頭，他的雙手抓住床邊，指節都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手過程異常艱難，彈片深深地嵌里，與周圍的組織粘連在一起。院長小心翼翼地作着，每一次切割都讓丁汝昌的劇烈抖。

終於，經過漫長而痛苦的過程，彈片被功取出。丁汝昌的臉蒼白如紙，他的被咬得幾乎滲出來，但他還是強忍着劇痛，問院長：“前線……怎麼樣了？”

院長輕輕嘆了口氣，說：“‘吉野’‘浪速’‘秋津洲’都沉了，日軍正在撤退。”

丁汝昌的臉上出了一微笑，他喃喃道：“好……好……”接着，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從他口中噴出。

“弟兄們……沒白死……”丁汝昌用微弱的聲音說道，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夜深了，醫院的艙室里依然燈火通明。院長看着滿地的傷員，看着醫護人員疲憊的臉龐，忽然覺得，這些醫者和前線的士兵一樣，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戰鬥。士兵們用槍炮對抗敵人，他們則用手刀和草藥，搶回一條條生命。

一個護士抱着一堆染的軍裝，準備拿去燒了。院長攔住：“別燒，洗乾淨了，補補還能穿。”他知道，這場戰爭還沒結束，他們需要節省每一件東西，救治每一個可能救活的人。

黃海的炮聲漸漸稀疏，但戰地醫院的戰鬥，才剛剛開始。醫者的仁心，在與火中，閃爍着人的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