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_第67章 四海歸心,潛龍勿用(1)

關燈

黃海的四月,暖風漸起,威海衛港灣里桅杆林立,各旗幟在風中招展——南洋的“南琛”“南瑞”,廣東的“廣甲”“廣乙”“廣丙”,福建船政的“建威”“超武”,加上北洋各艦,三十餘艘艦船齊聚,帆檣如雲,炮口森然,場面蔚為壯觀。

丁汝昌站在“定遠”艦的艦橋,着陸續靠岸的外海水師,對邊的李和道:“等了這麼多年,總算能看到四海水師合兵一了。”碼頭上,南洋提督吳安康、廣東提督李准、福建船政大臣裴蔭森正帶着各艦管帶走來,彼此抱拳問候,雖有生疏,卻着一同仇敵愾的熱勁。

首次合練會議上,分歧很快顯現。“南洋的信號旗跟北洋不一樣,‘左轉向’咱們是藍旗,你們是黃旗,容易混。”吳安康指着信號手冊,眉頭鎖。李准也附和:“廣東水師習慣用‘三點鐘方向’報方位,北洋說‘東北’,弟兄們得反應半天。”

丁汝昌早有準備,讓薩鎮冰拿出統一的《旗語無線電對照手冊》:“從今天起,全用北洋的信號系。薩幫帶帶無線電隊的人,給各艦派兩名教,三天必須讓信號兵掌握基本指令。”他又看向李和,“你帶‘威海’‘震洋’示範編隊航行,讓外海水師的弟兄們悉咱們的陣形。”

接下來的日子,威海衛了巨大的練兵場。清晨的港灣里,北洋的“平遠”“致遠”領着南洋、廣東的艦隻練習縱隊變橫隊,“南琛”艦轉向稍慢,撞了“致遠”的側舷,陳金揆沒等對方道歉就笑着喊道:“吳大人,下次再慢,我就讓‘致遠’的速炮給你們‘洗甲板’了!”吳安康哈哈一笑,讓水兵們加練,次日便跟上了節奏。

火炮合練更見真章。福建船政的“建威”艦用的還是老款前膛炮,打黑火藥炮彈,程比北洋的速炮短了一半。王師傅帶着工匠們連夜改裝,換了炮閂,配上諾華火藥炮彈,試時竟也打中了三海裡外的靶船。老管帶激得抹淚:“多年了,咱船政的艦也能打這麼遠了!”

李準則帶着廣東水師的水兵,天天泡在“平遠”艦上。“廣乙”的管帶跟着薩鎮冰學無線電,手指磨出了泡仍不肯停;炮手們圍着“威海”艦的速炮,請教諾華火藥的裝彈技巧,筆記記了厚厚一本。“以前總覺得北洋的‘洋氣’是花架子,”李准對丁汝昌坦言,“現在才知道,這‘洋氣’里全是真本事。”

四月中旬,一場全艦隊協同演練震撼了威海衛。丁汝昌一聲令下,北洋新銳編隊居中,南洋、廣東艦隻分列兩翼,福建船政的老艦殿後,三十餘艘艦船組“雁形陣”,在黃海展開。“定遠”主炮轟鳴,“威海”“震洋”速炮齊發,廣東水師的魚雷艇從側翼衝出,靶船在集火力下瞬間解。岸上觀戰的百姓發出震天歡呼,連英國領事都在遠鏡後驚嘆:“中國水師,竟有如此戰力!”

演練結束後,各艦管帶聚在“定遠”艦上會餐。吳安康舉着酒杯:“以前總覺得南洋比北洋強,現在服了!大閱之後,南洋的艦全聽丁軍門調遣!”李准也跟着舉杯:“廣東水師願做北洋的先鋒,打鬼子時第一個衝上去!”

丁汝昌看着滿座將領,眼眶發熱:“諸位,咱們都是中國水師,守的是同一片海。這杯酒,敬咱們自己——敬四海歸心,敬海疆永固!”

四月的黃海,浪濤溫,卻藏着雷霆萬鈞之力。威海衛的港灣里,燈火連一片,各艦的水兵們還在拭炮管、調試電台,為即將到來的大閱做最後準備。李和站在“威海”艦的甲板上,着遠外海水師的艦船,忽然覺得“大閱”不只是給朝廷看的儀式,更是給所有中國人的宣言——這支水師,已經凝聚不可分割的力量,足以守護萬裏海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