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_第53章 磨劍待時(2)
薩鎮冰的無線電隊也沒閑着。他們在劉公島和煙台之間架起了臨時電台,每天模擬新艦與岸防的通訊。年輕的電報員小張手指飛快地敲着電鍵,額頭上全是汗:“幫帶,‘威海’呼岸防,說‘發現可疑艦隻,請求支援’,這該怎麼回?”
薩鎮冰盯着接收燈:“回‘繼續監視,保持靜默,魚雷艇隊已出發’,用‘龍’字碼第三套!”
軍法則在忙着制定新艦的《軍紀手冊》。周馥把“止私拆無線電”“魚雷艙嚴明火”這些新規矩,用大字寫在木板上,立在各艦的艙門口。“新艦的設備金貴,規矩也得更嚴。”他對“平遠”的軍法說,“將來‘威海’‘震洋’列,第一個月就得組織全軍法考試,不及格的不準上艦。”
七月下旬,馬尾造船廠又送來了新艦的最新數據:“航速測試達23.5節,超過設計標準;‘龍驤一號’魚雷在五級海況下試,命中率80%;諾華火藥速炮連續發百發,炮管溫度仍可控……”每一個數字都像一劑強心針,讓威海衛的將士們越發期待。
丁汝昌把這些數據抄在布告欄上,引來不水兵圍觀。一個剛從陸戰隊調去魚雷艇隊的新兵,指着“23.5節”的數字問老兵:“這能跑過‘吉野’嗎?”
老兵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臉驕傲:“不能跑過,還能繞着它打!等‘威海’‘震洋’來了,再配上咱們的‘龍驤一號’,保管讓‘吉野’知道什麼厲害!”
傍晚的演結束後,李和站在“平遠”的艦橋上,着夕下的威海灣。遠的靶場上,最後一枚諾華火藥炮彈炸開,激起的水花在暮中泛着金。他彷彿已經看到,半年後的春天,“威海”“震洋”兩艦披着朝霞駛港灣,艦艏的龍紋在下閃閃發亮,甲板上的速炮和魚雷發管,都着一蓄勢待發的銳氣。
丁汝昌不知何時也登上了艦橋,手裡拿着一個新鑄的銅錨模型,上面刻着“威海”二字。“這是馬尾的工匠特意送來的樣品。”老提督把模型遞給李和,“他們說,等新艦列時,要把最重的錨留給北洋。”
李和接過模型,手沉甸甸的。銅錨的稜角被打磨得,卻依舊着一堅的力量。他知道,這八個月的等待,不是空耗時,而是在心打磨一把更鋒利的劍。等劍出鞘的那天,定能劈開黃海的風浪,護得這萬裏海疆周全。
夜漸濃,港灣里的燈一盞盞亮起,像撒在海面上的星星。“平遠”號的甲板上,水兵們還在拭炮管,作輕得像在呵護自己的孩子。遠的魚雷艇隊也收了,艇上的燈在浪濤里輕輕搖晃,像一群守護着港灣的螢火蟲。
七月的威海衛,熱得讓人難忘,卻也充滿了希。每個人都在等着,等着那兩艘新艦的到來,等着那把磨了又磨的劍,終於出鞘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