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_第51章 驟雨與訪客(2)
洋人們傳閱着報表,臉上的表各有不同。德國代表着下:“儲存期能到十二個月?這比我們的褐火藥還長。”法國代表則盯着“遇水不炸”那條,若有所思——下瀨火藥最大的缺點就是怕。
丁汝昌見時機差不多了,站起:“買賣不仁義在。諸位若想訂購炮彈,可與威海機局接洽,按我方制式生產。至於技合作……”他話鋒一轉,“等將來我國海疆安穩了,或許有商量的餘地。”
送走洋人,鄧世昌才鬆了口氣:“這些傢伙,口口聲聲說合作,實則是想搶咱們的火藥方子。”
“他們越是急,越說明諾華火藥的價值。”李和道,“正好借這個機會,讓機局擴大產能——賣炮彈的錢,還能補新艦的建造。”
丁汝昌卻沒那麼樂觀:“新艦延遲八個月,日本人那邊未必沒靜。薩幫帶,無線電監聽要再加把勁,尤其是長崎、仁川方向。”他又看向鄧世昌,“陸戰隊的速炮訓練不能停,新艦沒來,咱們手裡的傢伙得更氣。”
窗外的雨還在下,敲得瓦檐噼啪作響。李和着院子里被雨水打彎的槐樹枝,忽然想起王師傅的話——上個月檢查炮閂時,老工匠着新換的國產銅件說:“洋人給的東西再好,不如自己手裡的靠譜。”
這話如今想來,竟了讖語。鍋爐管依賴進口,就難免被卡脖子;而諾華火藥能直腰桿跟洋人談條件,恰恰是因為從配方到工藝,都攥在自己手裡。
丁汝昌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新艦晚來八個月,未必全是壞事。這八個月,正好讓咱們把諾華火藥的產能提上去,把魚雷艇練了,把預備役再擴編些——等‘威海’‘震洋’來了,咱們就能立刻形戰鬥力,不是更好?”
李和點頭應是,心裡卻清楚,這八個月的空窗期,對北洋水師是不小的考驗。日本人若趁虛而怎麼辦?洋人們回去後,會不會給日本通風報信?
雨棚下,薩鎮冰正指揮電報員給馬尾發報,讓他們嚴查鍋爐管的質量問題,順便催問國產替代鋼管的進展。鄧世昌則冒雨趕回陸戰隊營地,他說要趁着雨天練夜襲,“讓小鬼子知道,就算沒有新艦,咱們的陸戰隊也不好惹”。
暮漸濃時,雨終於小了些。李和回“平遠”號的路上,見威海機局的燈籠還亮着,王師傅帶着工匠們正在趕製諾華火藥炮彈,車間里的錘聲、碾葯聲,隔着雨幕傳過來,竟有種格外踏實的力量。
他想起托馬斯爵士臨走時說的話:“中國的水師,好像突然不一樣了。”李和了口袋裡的《制式化章程》,紙頁雖,字跡卻依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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