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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_第44章 整飭之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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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的威海衛,寒風卷着碎雪,把港灣里的冰層颳得嗚嗚作響。但比風聲更熱鬧的,是各艦甲板上的錘鑿聲——按照制式化章程,三十艘艦船的炮位改造正鼓地進行,王師傅帶着三百名工匠,像給病人診脈的大夫,挨個給炮閂“號脈”。

“‘揚威’的炮閂是德國老款,得換三個齒才能適配諾華火藥。”王師傅的小本子上記滿了麻麻的符號,“‘超勇’更麻煩,炮膛都銹了,得先鏜膛,再換炮閂,最得五天。”

李和站在“平遠”號的炮位旁,看着工匠們將新鑄的銅製炮閂嵌進炮。這炮閂是按諾華火藥的燃速特別設計的,閉鎖速度比舊款快了兩。“試一下。”他朝炮手喊道。

炮手搬起一枚靛藍的諾華火藥炮彈,穩穩推炮膛。“咔嗒”一聲,炮閂嚴地鎖住,沒有毫卡頓。“了!”工匠們發出一陣歡呼,連王師傅都抹了把汗:“總算沒給管帶丟人。”

與此同時,鄧世昌正在威海衛西的海灘上,給兩百名漁民出的預備役士兵做示範。他穿着陸戰隊的短裝,手裡揮着一把短劍:“持槍要穩,出槍要快——記住,你們不是在打魚,是在保家衛國!”

漁民們大多穿着打補丁的棉襖,握着的步槍還是前幾年淘汰的老款,但眼神里着一狠勁。一個栓柱的青年漁民,槍法准得驚人,三發子彈都打在靶心,鄧世昌拍着他的肩膀大笑:“好小子,開春調你去‘致遠’當炮手!”

而在水師學堂的教室里,薩鎮冰正拿着筆在黑板上畫無線電波示意圖。底下坐着的不僅有年輕學員,還有十幾個兩鬢斑白的老信號兵。“這‘嘀’是一,‘嗒’是零,組合起來就是字碼。”薩鎮冰指着黑板上的電碼表,“就像咱們打旗語,不同的組合有不同的意思,只是把旗子換了電波。”

老信號兵趙大海着眼睛,總覺得那些點和線比旗語難認。薩鎮冰看出他的難,遞過一張紙條:“趙老哥,您看這個——把‘前進’編‘101’,‘撤退’編‘010’,是不是好記多了?”趙大海接過紙條,反覆念叨着“101、010”,眉頭漸漸舒展。

軍法的衙門裡,周馥正審理一樁“軍械私藏案”。“濟遠”艦的一個老炮目,藏了二十發黑火藥炮彈,說是“留着打倭寇時備用”。周馥將《制式化章程》拍在案上:“章程寫得明白,黑火藥炮彈必須用於演習!你藏着不用,等炸了膛,是想讓弟兄們送命?”

老炮目梗着脖子:“我是怕新火藥不靠譜……”話沒說完,就被周馥打斷:“‘平遠’試了三十次,哪次不靠譜?軍法不是兒戲,罰你去靶場清理廢彈,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回來。”

消息傳到各艦,水兵們都不敢再馬虎。短短半個月,三萬多發黑火藥炮彈被集中運到靶場,堆得像座小山。丁汝昌親自下令:“從今天起,實彈演習只准用諾華火藥,誰再用黑火藥,軍法直接拿人。”

臘月二十這天,北洋水師搞了場大陣仗——十二艘主力艦列陣黃海,用黑火藥炮彈進行“飽和炮擊”演練。鄧世昌站在“致遠”的艦橋上,看着靶船被集的炮彈炸得碎,對邊的李和道:“這些老炮彈,也算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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