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了沉默。

而這沉默，本就是一種答案。

黑仔看着陷沉默的白起，並未催促。他緩緩站起，岩石般的軀在幽綠磷火映照下投下沉重的影。

“沉默，便是需要時間思考。”黑仔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回，“我們便先告辭了。你們，還有一年的時間。”

他目掃過在場的六位異變者統帥，語氣平淡卻帶着最後的提醒：“慢慢想。最好，也開始慢慢地尋找合適的地方，慢慢地……將你們的人遷移過去。畢竟，你們的族群，數量依舊龐大。”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難以言喻的意味：“一年之後，我們聖地或許不會對你們如何，或許……不會親自出手。但人族那邊，可就不一定了。好自為之。”

說罷，黑仔不再多言，轉便向殿外走去。老孫抓耳撓腮地嘿嘿笑了兩聲，也跳下椅子跟上。黑風無聲無息地振翅，落在黑仔肩頭，銳利的目最後掃了一眼殿神各異的六人。

沉重的殿門緩緩開啟，又緩緩合攏，將聖地的三位使者送走，也將一片沉重的死寂留給了軍煞殿。

良久。

“就不該相信這些人類！”劉邦猛地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聲音帶着抑的憤怒與一不易察覺的惶恐，“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們新人類的路，看來是越走越窄了！”

那個以“品嘗”能量和生命為樂的饕客，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獵奇表，碩大的軀顯得有些萎靡，聲音悶悶地響起：“唉……我不想為別人的‘食’啊……雖然我自己很喜歡‘品嘗’……”

墨澤深深嘆了口氣，那沉靜如哲人般的氣質此刻也蒙上了一層霾：“憤怒與恐懼都無濟於事。黑仔說的……雖然難聽，但這的確是我們目前唯一看得見，並且可能走得通的路了。”他看向劉邦，又看了看白起、李牧、王翦，“劉邦，你是個異數，靠着自己爬滾打，掙了一些無形的束縛。但饕客，我，還有你們三位……”他的目掃過白起、李牧、王翦，“我們五個，都曾不同程度地接過人類‘心篩選’後給予的‘智慧’，深其文化邏輯的浸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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