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靜靜地聽着，直到雲羊話音落下，他才再次開口，問出了一個最為核心，也最為殘酷的問題，聲音平靜卻重若千鈞：

“構想甚妙。那麼，雲羊先生，素食者與食者之間，那延續了千萬年，刻脈本能與生存需求的仇恨與獵殺，你又準備如何化解？ 難道要讓狼王和他的子民，從此改吃青草嗎？還是讓那些食草之，心甘願地將老弱病殘獻出，作為維持聯盟的‘貢品’？”

這個問題，如同最冰冷的鋒芒，瞬間刺穿了所有好構想的表象，直指那淋淋的、無法迴避的自然法則。

雲羊沉默了。

它溫潤的眼眸中，那智慧的芒依舊在閃爍，但顯然，沈墨白提出的，是一個它仍在思考，甚至可能尚未找到完答案的終極難題。

山風拂過，帶來遠約的狼嚎與鳥鳴。

這與草的矛盾，該如何調和？

雲羊沉默良久，那雙溫潤的眼眸中芒流轉，顯然在飛速權衡着沈墨白提出的那個致命難題。最終，它抬起頭，目變得堅定而冷靜，甚至帶着一近乎殘酷的理，它看向沈墨白，緩緩開口：

“沈道友此問，直指核心，亦是天道循環最殘酷的一面。與草，獵食與被獵，此乃維繫萬平衡之基，強行抹除，無異於逆天而行，必遭反噬。”

它頓了頓，彷彿在斟酌詞句，聲音清晰而平穩：

“我的想法是——劃下一條線。一條基於‘靈智’的界限。”

“萬皆有靈，然靈有高低。便如你們人族，亦非生而平等，有愚夫愚婦，亦有智者賢人。我輩進化之族，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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