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雲羊目平和地看向沈墨白，聲音溫潤，“如你這般強大的人類，我平生僅見。聽陳先生所言，你應與我是同一層次的存在。”

沈墨白放下茶杯，茶水溫潤，靈氣氤氳。“沈墨白。” 他報上姓名，語氣平淡。

那名被稱為陳先生的中年男子，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猛地一震，眼中發出難以置信的彩，他猛地站起，因為激，聲音都有些發：“沈墨白？！您……您就是沈墨白先生？！那本《水形述真》，是您所着？！”

沈墨白看向他，微微頷首：“是我所寫。”

得到確認，陳川更是激得難以自持，他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些許，對着沈墨白深深一揖：“沈先生！在下陳川，原是漢中書院一名教員。城破之日，僥倖攜部分藏書逃出，於這山中絕境，得遇雲羊先生庇護，才苟全命。” 他直起，眼神熾熱地看着沈墨白，“先生所着《水形述真》，在下於廢墟中偶得殘頁，視若珍寶！其中對水行之變的闡述，窮極奧妙，直指法則本源，尤其對突破七級關隘的見解，更是發前人未發！只是……只是川資質愚鈍，雖日夜研習悟，自異能亦偏於水系，卻始終……始終難以真正凝聚領域，越那七級天塹，實在有負先生妙法，慚愧至極！”

他話語中充滿了由衷的敬佩與難以突破的苦。一本手寫的悟，竟能越混的地域，影響到這般深秦嶺的學者，這是沈墨白也未曾預料到的。

雲羊安靜地聽着，溫潤的目在沈墨白與陳川之間流轉，最終停留在沈墨白上，微微頷首，帶着一讚許：“大道玄妙，能著書立說以啟後人，沈道友令人敬佩。”

清茶裊裊，三人對坐，在這秦嶺深的靈秀之地，一時無言，唯有山風拂過古松的細微聲響

沈墨白放下茶杯，目掠過陳川，最終落在雲羊那對溫潤澄澈的眼眸上，聲音平緩卻帶着一沉重：

“雲羊先生應當也察覺到了，自進化之始，我們人族在天賦之上，似乎便漸漸落後了。無論是的天然強橫，還是對天地元素的親和，乃至如先生這般開啟宿慧、直指法則的機緣，都遠非尋常人族所能企及。”

雲羊聞言，並未立刻反駁，它沉默了片刻，下頜的鬍鬚隨風輕，眼中閃過一複雜難明的意味，隨即竟是輕輕笑了笑，那笑聲里聽不出喜怒：

“沈道友此言，倒也有理。只是，道友可曾想過，在進化之前，這秦嶺，這天下，又是何等景？” 它的目變得悠遠，彷彿穿了時，“我輩族群，在那時不過是你們人族砧板上的食，牢籠中的玩，或被驅役，或被圈養，生死皆不由己。所謂天賦，在槍炮與城池面前，何等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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