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小念抬頭，看見昭娘的影子浮在梅樹梢頭，月白衫子被風掀起一角，發間並梅簪閃着淡。的腳下沒有影子，卻有無數淡金的點跟着飄，像極了昨夜月里的梅。

昭娘？小念出手，指尖穿過影，是你嗎？

是我，也是梅嶺的記。昭娘的聲音像風吹過梅林，小念，你腕間的字，是阿婆刻的。當年求我，在你出生時用梅在你胎上畫了字，說要讓你替記住梅嶺的暖。

阿婆知道？小念的眼淚掉在梅茶里，走的時候說等梅茶再煮三次，原來......

知道活墨會來找你，知道鎮山族會用鎮魂窟的怨魂做局。昭娘的影飄近，手了小念的碎玉，但梅嶺的記不會斷。你煮的梅茶里有阿婆的甜，有我的暖，有阿墨的木雕香，這些都是梅嶺的魂。

灰霧突然發出尖嘯。小念看見無數張臉從霧裡湧出來，是阿婆，是昭娘，是阿墨，是影主的師父沈硯，是所有被活墨傷害過的鎮梅人。他們的魂息聚條河，順着梅樹的系往上涌，在小念頭頂凝顆金亮的梅淚。

這是鎮梅人的魂淚。昭娘的影里浮出沈硯的臉，它能克活墨，因為活墨怕。

小念捧起陶壺，將梅淚倒進去。茶水瞬間變金，蒸汽里的霧凝朵完整的梅花，和青禾口的紋一模一樣。灰霧裡的手到金霧，立刻發出的聲響，像冰遇到火，轉眼間就消散了大半。

還有我！

影主的斷針突然化作銀龍，字金芒裹着沈硯的碎玉，直刺灰霧核心。那裡浮着半明的影，正是鎮山族的老祖宗，他的肋骨間着半截斷劍，劍上的字正在崩解。

你輸了。影主的聲音裡帶着哭腔，你了阿墨的魂息，可阿墨的魂息里藏着昭娘的咒；你了我的師父，可我的師父里藏着鎮梅人的記。梅嶺的記，比活墨活得久。

老祖宗的影發出最後一聲嘶吼，灰霧徹底消散。小念看見最後片點飄向石棺，落在昭為魂歸四個字上，字的刻痕里滲出金，和小念腕間的印記融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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