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來仙劍_第67章 影噬梅魂(1)
秦風的刀停在離沈硯咽三寸。青芒與黑氣在他眼前炸開,混着沈硯眼底半明半暗的,像極了三年前張家村那場焚山火——當時他也是這樣舉着刀,刀下是被影閣蠱的村民,而沈硯蹲在火邊,正用斷劍挑開燒焦的墨梅枝。
“不敢下手了?”沈硯突然笑起來,斷劍上的青芒突然化作數道黑氣,纏上秦風的手腕。那些黑氣到龍刀的火焰便滋滋作響,卻頑強地順着刀攀爬,“你明明知道,現在的我才是‘完整’的——就像娘希的那樣,把龍神與饕餮一團。”
秦風猛地旋,刀背重重磕在沈硯肘間。這記卸力帶着十二分的剋制,卻仍讓沈硯踉蹌後退,角溢出的金珠滴在雪地上,竟燙出個個冒煙的小。“沈硯,看着我!”他吼道,玉在掌心燙得像塊烙鐵,白梅紋路突然順着手臂爬上刀,“你忘了歸鸞殿的雪了嗎?那年你摔斷,是我背着你爬了三里山路找醫!”
沈硯的作頓了頓。左眼的青芒突然亮了一瞬,像是被這句話刺破了黑霧:“醫……對,娘當時還燉了參湯,你搶着喝,被小宇用彈弓打了後腦勺……”他的話音未落,右眼的饕餮紋突然暴漲,整個人猛地撲上來,斷劍直刺秦風心口,“可那些都了灰!就像歸鸞殿的桂花,燒起來連香味都着苦!”
龍刀橫劈出去的瞬間,秦風突然偏了半寸。斷劍着他的肋骨劃過,帶起的黑氣瞬間在料上蝕出個,里出道舊疤——是三年前在幽州城外,為了護着沈硯擋下的影衛暗。
“你在讓我?”沈硯的笑聲里淬着冰,“就像當年在張家村,你故意砍偏那刀,讓墨梅枝的濺了小宇滿手——你總以為自己能護住所有人,卻不知道最該砍斷的是念想!”他突然揚手,斷劍的黑氣里竟飛出片乾枯的桂花,落在秦風腳邊。
那花瓣一雪地就燃起綠火。秦風低頭時,正看見火焰里浮現出歸鸞殿的廢墟,阿鸞趴在斷壁上哭,手裡攥着燒焦的糖蒸酪,而他自己站在火場外,握着刀的手在發抖。這是他最不敢的記憶——原來那天他不是趕去救人,是被影閣的迷陣困在山下,等衝進去時,只撿到半塊沾着的酪。
“分心了!”沈硯的斷劍已到眼前。秦風倉促間抬刀格擋,兩刃相擊的震波讓冰窟簌簌掉渣,那些剛枯萎的梅枝突然又活了過來,須像毒蛇般纏上他的腳踝。他低頭的剎那,看見梅枝的影子里,無數只手正在撕扯個模糊的虛影——是歸鸞的魂魄,被饕餮紋牢牢鎖在影中。
“娘的魂魄本沒消散!”秦風突然明白,“你影子里的花,在吞噬的殘魂!”
沈硯的瞳孔驟。就在這瞬間的失神,秦風突然棄刀,左手攥着玉狠狠按向沈硯的影子。白梅紋路撞上影中那朵半金半黑的花,竟像烙鐵燙雪般滋滋作響。沈硯發出痛苦的嘶吼,里同時發出青芒與黑氣,兩種力量在他瘋狂衝撞,把他的衫撕碎片——秦風這才看見,他心口竟着張墨的符紙,上面綉着的饕餮紋,與鼎底的脈完全吻合。
“是影閣的鎖魂符!”秦風手去撕符紙,卻被沈硯猛地推開。年踉蹌着撞在鎮龍鼎上,鼎的太極印突然出道金,穿他的膛,在雪地上映出個巨大的影子——影子里,影閣閣主正站在祭壇中央,手裡舉着的,赫然是歸鸞的本命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