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海口的風浪裹挾着咸的水汽，拍打着“破浪號”旗艦的船舷。凌霜一銀灰水師戰甲，外罩玄披風，立於船頭甲板之上。海風掀起的發梢，出潔的額頭與銳利如鷹隼的眼眸，手中握着的水師令牌在晨中泛着冷冽的澤。

後，三萬江南水師戰船陣列森嚴，百餘艘戰船分為前鋒、中軍、後衛三隊，船帆如白雲濤，綿延數十里，氣勢如虹。這支部隊是凌霜耗費月余心整合而，收編了原南明水師的銳、江南漁民中的好手，甚至還有部分投誠的海盜，雖分複雜，卻在凌霜嚴苛的訓練下，練就了一過的水戰本領。

“將軍，前方便是膠州灣外海，據斥候回報，清軍運糧船隊已進海灣，約有五十艘糧船，護航戰船二十艘，駐守港口的清軍水師約五千人。”副將周濤快步上前，單膝跪地稟報，語氣中帶着幾分凝重。

凌霜抬手搭在船舷的塔上，目穿薄霧，向遠方的膠州灣。膠州灣是清軍海運糧草的關鍵樞紐，江南漕糧經運河運至濟寧，再轉海運至膠州灣，而後由陸路運往華北前線，此糧草一旦被截斷，清軍前線補給便會陷癱瘓。

“五十艘糧船，二十艘護航戰船，五千守軍……”凌霜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劃過戰船模型上的膠州灣水域，“清軍水師久居北方，不習海戰，且戰船多為河船隻改造，吃水淺，火力弱，不足為懼。傳令下去，前鋒艦隊蔽前進，待靠近港口時，以火箭突襲糧船；中軍艦隊正面牽制護航戰船；後衛艦隊封鎖海灣出口，斷其退路！”

“末將遵令！”周濤領命起，轉傳達軍令。號角聲在海面上悠長響起，前鋒艦隊的三十艘快船收起部分船帆，藉著洋流與風向，悄無聲息地向膠州灣港口近。船塗抹的深灰料在海水中近乎形，如同一群蟄伏的猛，等待着捕獵的時刻。

膠州灣港口，清軍水師正忙着裝卸糧草。五十艘糧船麻麻地停靠在碼頭邊，士兵們扛着糧袋往來穿梭，汗水浸了甲。護航戰船停泊在糧船外側，甲板上的士兵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閑聊，有的甚至在飲酒作樂，全然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清軍水師統領完烈正坐在旗艦的船艙，一邊飲酒，一邊把玩着手中的玉佩。他自恃膠州灣地勢險要，且有五千守軍駐守，江南水師剛整合不久，定然不敢來犯，是以防備極為鬆懈。“大人，聽聞吳三桂已率軍北上，怕是無暇顧及山東，咱們這趟糧草運輸，定能順順利利抵達華北。”副將諂地說道，為他斟滿酒杯。

完烈哈哈一笑，灌下一杯酒：“那是自然！吳三桂自顧不暇，江南水師不過是烏合之眾，難道還敢來太歲頭上土？待這批糧草運到前線，王爺定有重賞！”話音剛落，艙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喊殺聲，夾雜着火箭破空的呼嘯聲。

“不好了！敵襲！敵襲！”士兵的慘聲響徹港口。完烈臉驟變，猛地站起，拔劍衝出船艙。只見港口已是一片火海，數十艘快船從薄霧中衝出，火箭如流星雨般向糧船，乾燥的糧袋瞬間被引燃，濃煙滾滾，火衝天。

“快！迎戰！快組織反擊！”完烈怒吼着，揮舞長劍指揮護航戰船迎敵。然而，清軍戰船反應遲緩，剛要起錨，便被江南水師的前鋒快船近。快船上火力全開，火炮與弩箭齊發，清軍戰船的甲板瞬間被鮮染紅，士兵們紛紛墜海中，慘聲此起彼伏。

凌霜立於“破浪號”旗艦之上，冷靜地觀察着戰局，手中令牌揮：“中軍艦隊推進，纏住護航戰船，不得讓其靠近糧船！”中軍的五十艘主力戰船隨即展開，船舷兩側的火炮同時開火，炮彈呼嘯着砸向清軍護航戰船，將幾艘戰船的船舷炸出巨大的缺口，海水洶湧而，戰船迅速傾斜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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