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尋找解藥

黎明時分，森林議會鐘聲長鳴。

不是召集會議的歡快鐘聲，而是三長一短的警報鐘——自三十年前化工廠泄事件後從未響起過。鐘聲驚醒了所有生靈，鳥兒群飛向高空，地下的鼴鼠家族鑽出地面，連最年長的榕樹爺爺都抖落了滿水。

“污染警報？”小鳥嘰嘰在實驗室窗台上不安地踱步，“可是沼澤那邊的工廠早就廢棄了……”

小松鼠博士將顯微鏡下的載玻片投影到牆壁上。放大十萬倍的圖像讓所有小倒吸冷氣：那些黑孢子的尖刺結構里，嵌着眼不可見的晶——那是重金屬鉻、鎘、汞的納米結晶。

“不止是生污染，”博士的聲音沉重，“是三十年來沼澤積累的所有工業毒素的濃。這些孢子就像毒藥庫，每一種毒素都確配比，專門針對木葡糖酸醋桿菌的代謝弱點。”

小豬皮皮用蹄子了桌上的一塊變異布料樣本——它立刻豎起了尖刺，刺尖滲出黑粘，在實驗台的白瓷上蝕出一個小坑。

“所有培養罐都這樣了，”小老鼠米米抖着說，“我們的細菌……”

“不止實驗室。”東方博士推開窗戶。

晨風中飄來異樣的氣味。不是森林慣有的泥土和花草香，而是一刺鼻的甜腥味，像腐爛的花混合著鐵鏽。

他們看見了。

森林邊緣的棉花田——那片每年秋天開出雲朵的棉田——此刻正發生着詭異的變化。棉桃不是正常地綻開，而是裂，從裡面鑽出的不是潔白棉絮，而是灰黑的、長滿細刺的纖維團。這些纖維互相纏繞，像有生命的手，將整株棉花包裹怪異的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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