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老怪用他那嵌着齒的機械右掌捶打鐵桌。桌面上積着厚厚的油污，每捶一下，就有黑的黏從接濺出來。

“都到齊了嗎？”他的聲音像是生鏽的鉸鏈在轉，左眼是渾濁的黃，右眼卻裝着一顆閃爍紅的電子義眼——那是上次試圖竊實驗室能源核心時，被防護電網燒傷後換上的。

“吱呀——”

蝙蝠俠客倒掛在生鏽的吊燈上，翅膀收攏時像件破爛的斗篷。他了尖牙：“東方博士那邊……有新靜了。”

“說。”烏雅黑羽棲在窗台上，用喙梳理着被化學質染出詭異紫的羽。是沼澤的哨兵，羽能吸收污染，再分泌出腐蝕的黏。

烏慢慢從影里爬出來，殼上不是天然紋路，而是用酸蝕刻出的電路圖。他移極慢，但每個字都像心計算過的毒藥：“不是‘織’布……是‘種’布。細菌，微生，在罐子里直接長出布料。”

實驗室死寂了三秒。

然後黑熊老怪發出炸雷般的大笑，笑聲震得屋頂鐵皮嘩啦作響：“種布？！那老瘋子終於徹底瘋了！布料是機織的！是煙囪里冒黑煙、齒咬齒、化學染料把河水染彩織出來的！”

他猛地站起，機械掌“咔嚓”一聲嵌桌面：“我們‘暗影紡織廠’的化纖流水線，一天能吐出十里長的布料！他居然想用……細菌？”

“更糟的是，”蝙蝠俠客展開翅膀，薄翼上沾着的熒末在昏暗裡畫出詭異的軌跡，“那布料不簡單。我昨晚趴在實驗室天窗上看見——薄得像沒有，卻撕不破；從培養基里拎出來，自己就能保持形狀。”

烏雅黑羽發出尖銳的嗤笑：“那又如何？我們的化纖可以添加三十種化學助劑！阻燃！防靜電！熒！還能做出仿鱷魚皮、仿蛇皮——”

“但我們的布料不會‘活着’。”烏慢慢打斷，電子眼閃爍着冷，“東方博士的細菌布料，會記錄環境。溫度、度、甚至聲音頻率……都被編進纖維里。這意味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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