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看向玄覺，語氣格外嚴肅：“尤其是玄覺師傅，你狀態未復，而那芥子崖況不明，據聞其中空間錯，法則詭異，甚至可能引心魔。你患未除，貿然進，恐有奇險。”

玄覺自然明白其中利害。源核碎片與那寂滅玉璽碎片之間已有應，若芥子崖真有更濃郁的寂滅之力，或者與寂滅星庭相關的布置，他無疑是抱薪救火。

但逆生藤近在眼前，救治玄空長老、化解自危機的希或許就在其中，他豈能因畏懼而退？

“貧僧明白其中風險。”玄覺雙手合十，眼神堅定，“然救人如救火，何況此事亦關乎寂滅星庭之秘，貧僧責無旁貸。小心行事便是。”

見他心意已決，林風眠也不再勸阻，只是道：“好！那我等便結伴同行。我需先回百草園準備一些必備丹藥和應對秘境的手段，我們明日清晨，在西城門匯合出發。”

計議已定，林風眠匆匆離去。

房間再次剩下三人。

李無憂着下，忽然笑道：“芥子納彌……佛經有云，芥子納須彌，剎那含永劫。這芥子崖名字起得倒是玄妙，看來里乾坤不小。這一趟，怕是比百花會還要熱鬧有趣。”

他的語氣依舊輕鬆，但“熱鬧有趣”四個字背後，顯然意味着更多的未知與危險。

玄覺沒有理會他的調侃，重新閉上雙眼，凝神觀。前往芥子崖之前，他必須儘可能恢復狀態，並嘗試更深層次地理解與掌控的力量。

心燈火種搖曳，映照識海。他不再僅僅視那源核碎片為需要制的外魔，而是嘗試以《楞伽經》“即妄即真”的奧義去觀照它。這碎片是“妄”，是外來的侵擾；但其力量本質，那關於“寂滅”與“終結”的規則，是否也是構這大千世界“真如”的一部分？

殺生為護生，是執着於“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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