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抬頭看他，眉頭微蹙，似乎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他的目掃過空的院子，又落在吳邪發白的臉上，沒說話，只是眼神沉了下去。

“寶姐兒……”吳邪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不見了，村裡都問遍了，沒人見過。”

張起靈拎着竹籃的手猛地收，指節泛白。他沒看吳邪，徑直往院子里走，目像雷達似的掃過每一個角落———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唯獨了那個人。

張起靈的腳步在院子里頓了頓，竹籃從他手裡落，幾朵胖嘟嘟的菌子滾出來，沾了層泥土。

他沒去撿，只是轉往屋裡走，步伐依舊沉穩，可吳邪分明看見他攥的拳頭，指節泛白得像要嵌進里。

屋裡屋外被他翻了個遍。馮寶寶疊得整整齊齊的藍布衫還掛在門後，削了一半的木刀躺在窗台上，連昨天從溪邊撿回來的鵝卵石都還在灶台上擺着，排歪歪扭扭的一排。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卻又着不對勁——了那個總坐在門檻上發獃的人，這屋子空得像被掏走了心。

“早上說要去看溪里的石頭。”張起靈突然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吳邪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馮寶寶早上晃的那塊石頭。

張起靈轉就往外走，吳邪趕跟上。兩人沿着溪邊找，溪水潺潺地流，碎在水面上，晃得人眼睛疼。

張起靈的目掃過岸邊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水草，甚至蹲下翻看水邊的泥地，指腹蹭過的泥土，想找到哪怕一個淺淺的腳印。

可什麼都沒有。

他們又去了馮寶寶常去的曬穀場。王伯還在翻穀子，見他們來了，又搖了搖頭：“真沒見着，小吳都問過三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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