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石階往上爬，一滴一滴，在月下泛着暗紅。林風的腳還踩在第一級台階上，鞋底已經被自己的浸，每抬一次都像從泥里拔出來。他沒低頭看，只是往前邁了一步。

第二級。

膝蓋還在抖，像是隨時會塌下去。可這一步踏實了，比剛才穩了些。

謝曉峰站在原地，木拄地，連角都沒。但他眼神跟着林風走，像是在數他的腳步。

第三級、第四級……每一步落下，石階上的字跡就亮一分。那行“劍道無極，唯心證之”不再只是浮掠影，而是像被重新刻過一遍，深得能看見紋路里的。系統提示在識海里跳了一下：“心證之劍·完整譜系生中，進度17%。”

林風了口氣，嚨幹得發疼。他想起自己剛穿來那會兒，躺在破廟裡啃冷饅頭，聽見外面兩個小門派為了一本殘譜打得頭破流。那時候他以為，只要練絕世武功，就能橫着走。現在倒好，真到了這一步，反而覺得手裡沒劍最踏實。

第五級。

他忽然笑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話。“你說我是不是傻？”他對着空氣問，“拼死拼活，就為了站這兒看月亮？”

沒人答。但風繞着他轉了一圈，像是聽懂了。

第六級。

的九力量終於不再撞，它們順着某種看不見的脈絡緩緩歸位，像退後的沙灘，留下清晰的痕迹。系統又響：“‘九劍歸一’融合度98.6%，剩餘未閉合缺口源於意志未定型。”

林風皺眉。“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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