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房的門在後輕輕合攏，隔斷了那瀰漫的煙草氣和沉甸甸的探尋。

外頭天正好，薄薄暖意，卻照不進鶴元劫心裡。

他站在廊下，腳步像灌了鉛。

方才燕佐先生那句輕描淡寫的話，像顆冰冷的石子，砸進了他本平靜無波的心湖，漾開的不是漣漪，是寒流。

“有大人在打聽你……” 燕佐先生的話音彷彿還在耳畔盤旋，帶着煙燃燒後的餘燼味道。

打聽什麼？

自然是雨純的世。

十幾年前那個寒冬，蜷在街角、凍得小臉青紫、沒有記憶的小孩，像一枚被寒風裹挾而來的種子，落進了鶴元劫的生命里。

十多年了，這枚種子在他貧瘠卻全心的呵護下，長了眼前這亭亭玉立、金髮綠眼的。

他側過頭，目落在妹妹上。

鶴雨純微微蹙着秀氣的眉，碧綠的眸子里盛滿了和他一樣的茫然無措，像蒙了層水汽的翡翠。

下意識地抬手，指尖無意識地繞着一縷垂落的金髮，天穿過髮，流淌下碎金般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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