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吝嗇地從鐵甲山青黑的岩裡下些灰白，驅不散沉甸甸着的鐵鏽味兒。

篝火的餘燼早已冷，只留下幾圈焦黑的印子，被晨起的山風一吹，揚起些嗆人的灰。

士兵們默不作聲地收拾着簡陋的行囊，作遲緩，眼皮底下都浮着一層青黑，昨夜的驚擾像塊冷的破布，裹在每個人心頭，沉甸甸地往下墜。

呵欠聲此起彼伏，眼睛的，拍打僵臉頰的，隊伍里瀰漫著一驅不散的、帶着水寒氣的疲憊。

鶴元劫立在營地中央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歸墟墨羽那樸拙的劍鞘杵在腳邊，他目掃過一張張缺乏的臉，聲音帶着山石般的沉穩，卻也出不容置疑的凝重：

“今日拔營，向山頂進發。所有人，不得擅離大部隊！二隊職責暫免。”

他頓了頓，目投向那個抱臂靜立的影，二隊是負責偵查的，但眼下只能靠給一個人了，“皇甫兄，前路探查，有勞了。你一人先行，務必謹慎。”

隊伍里一陣細微的。

撤掉斥候小隊，只遣一人探路？這近乎孤注一擲的收，讓本就繃的神經又勒了幾分，有人下意識地攥了腰間武。

皇甫逸塵聞言，只是輕輕頷首，俊朗的臉上並無多餘表，只那雙沉靜的眼眸深，掠過一被託付重任的微瀾。

“了解。” 聲音清朗，如擊玉磬。

他作利落，檢查了一下後背的雙劍，又了劍鞘的系帶，形一晃發瞬空，便如一道融晨霧的輕煙，幾個起落，已踏上山道，迅速消失在嶙峋怪石構的迷陣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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