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四十年孟冬，龍牙港的軍工船塢終日轟鳴，滾燙的鐵水順着澆築槽流模，化作赤紅的溪流，在寒風中蒸騰起白霧。喬鄆站在船塢的高架平台上，着下方初雛形的戰艦龍骨，指尖拂過欄杆上凝結的霜花，寒意順着指尖蔓延，心底卻燃着一團熾烈的火。

阿古拉捧着厚厚的圖紙跟在旁，圖紙上畫滿了新型戰艦的設計草圖，邊角寫滿麻麻的批註，是這幾日拆解神秘艦隊殘骸、研究設計圖紙後的果。“陛下，新型合金的配比總算了。”老科學家的聲音帶着難掩的疲憊，眼底卻亮得驚人，“神秘艦隊的合金里摻了深海磁石和南洋鎢礦，咱們之前缺的就是磁石的提純技，現在暹羅國幫着在安達曼海打撈到足量磁石，再加上爪哇國供應的鎢礦，終於能批量煉製了。”

喬鄆低頭看向平台下的鍛造爐，幾名工人正將煉製好的合金錠吊運到機床旁，錠塊呈暗銀，斷面緻無孔，比尋常鋼鐵更顯厚重。“這種合金造出來的艦，能扛住神秘艦隊的穿甲彈？”他最關心的還是實戰能，所羅門群島一戰，鯤鵬艦隊的鐵甲艦艦屢屢被穿，吃夠了裝甲薄弱的虧。

“何止能扛！”阿古拉一拍圖紙，“我在配比里加了天樞西域的鎳礦，度又提了三，就算是他們最猛的穿甲彈，頂多砸出凹痕，絕打不穿。還有那新型蒸汽機，圖紙上的設計有缺陷，高速運轉時容易過熱，我們改了葉片材質，用合金替換原來的鑄鐵，續航能提三，速度比鯤鵬艦隊現有的鐵甲艦快上一截。”

喬鄆點點頭，目落在圖紙上標註的“電磁主炮”字樣上。這是阿古拉結合神秘艦隊艦炮與天樞電磁技的創新，不用傳統炮彈，靠電磁力發鎢合金彈丸，程更遠，準度更高，還能規避對方的防空攔截。“多久能造出首艦？”

“原材料充足的話，三個月能下水，半年可形戰鬥力。”阿古拉估算着時間，又面難，“就是電磁主炮的能源供應有點棘手，需要大容量的蒸汽儲能罐，眼下的產能跟不上，得再建兩座儲能罐工廠。”

“南洋國際清算中心調撥兩億天樞幣，專款專用。”喬鄆當即拍板，“讓炎煌王朝的工匠過來支援，他們的高爐建造技頂尖，能幫着加快進度。另外，船塢擴招工人，所有工人的工錢用天樞幣結算，翻倍發放，務必趕在九頭蛟從新大陸捲土重來前，造出三支新型艦隊。”

阿古拉喜出外，躬領命而去。船塢里的轟鳴聲愈發響亮，工人往來穿梭，吊運鋼材的起重機不斷起落，赤紅的鐵水映着一張張黝黑的臉龐，每個人臉上都帶着幹勁。喬鄆着這副景象，心中稍安。自紅國覆滅，神秘艦隊接連挫，同盟國看似佔據上風，可九頭蛟逃去新大陸，手裡握着更先進的技，背後還有未知勢力支撐，唯有抓造出更強的戰艦，才能真正穩住局面。

剛走下高架平台，小豆子便匆匆趕來，手裡攥着一疊電報，臉凝重：“陛下，南那邊出事了。”

喬鄆心頭一沉，接過電報快速翻看。南諸國是同盟國重要的礦產供應地，銅、錫、硝石等軍工必需品大多來自這裡，且近半年來，南已有十餘個城邦宣布用天樞幣結算礦產貿易，南洋國際清算中心剛在利馬設立了分中心，沒想到轉眼就出了子。

電報里寫得清楚，秘魯的銅礦主被反同盟勢力脅迫，關停了三座銅礦，拒絕用天樞幣結算；玻利維亞的天樞幣兌換點遭人縱火，兌換員死傷數人；更嚴重的是，一艘滿載硝石、駛向龍牙港的商船被截獲，船上的硝石被劫，船員被滅口，截船者留下了九頭凶的徽章。

“是九頭蛟的人。”喬鄆指尖着那枚從商船殘骸里找到的微型徽章，冰冷的金屬硌得指腹發疼，“他逃去新大陸，竟還能遙控南勢力作，看來新大陸據點和南反同盟勢力早有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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