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碎片還沒有落地，就被那些紅的線追上去，纏住，吞噬，消失得乾乾淨淨。煙消雲散，什麼都沒有留下。

石淵收回手，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隻手上布滿了麻麻的、還在往外滲的傷口，有些傷口深可見骨，能看到底下白森森的骨頭。

他的臉很難看，不是“難看”的那種難看，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之後、又疼又怒又不得不重視的那種難看。

他抬起頭，看着那道從天而降的紅影。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瞳孔里映着那抹紅，不是正紅，不是朱紅，而是一種更深的、更濃的、像是被鮮浸泡過無數遍之後沉澱下來的、暗沉沉的緋紅。

蘇璃煙愣住了。看着那道從天而降的紅影，看着從虛空中一步一步地走出來，紅的擺在夜風中輕輕飄，黑的長發在後飛舞。的腳上穿着一雙紅的高跟鞋，鞋跟細細的，在月下泛着幽幽的。

的臉，那張臉，妖冶到極致。不是那種清純的、乾淨的、讓人想要保護的，而是一種危險的、致命的、像是一朵開在懸崖邊上的、渾是刺的、得讓人不敢靠近卻又移不開目的。

眉細而長，微微上挑，帶着一種天生的、不怒自威的凌厲。鼻樑高，滿而紅潤，是一種從部出來的、自然的、像是永遠都不會褪的紅。

的角微微翹着，帶着一若有若無的、慵懶的、漫不經心的笑意。

那雙深紅的眼睛，正看着石淵，目里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貓在看老鼠的、玩味的、漫不經心的殘忍。

站在那裡，紅在夜風中輕輕飄，黑髮在後飄。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鋒利，冰冷，不留餘地。可那刀鋒上，沾着一層薄薄的、溫熱的、讓人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