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隔着一層薄薄的、像紗一樣的東西，那層紗很薄，薄到不需要手去掀只是在靠近的時候彼此的呼吸就能讓它飄。

月亮越來越高了。花影在地上緩緩移，從東邊移到西邊。酒罈里的酒見了底，碗里的月也喝乾了。

陳煜靠着樹榦半眯着眼睛，微醺的勁頭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發，可他的意識還是清醒的。

魁從鞦韆上站了起來，赤腳踩着草地走到他面前。

低頭看着他，月從後照過來，在臉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和的影。出手，手指在他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不是說有話要和我說么，還是說其實你想說的話，就只是誇我漂亮而已？”聲音很輕，語氣溫得不像。

那隻點在額頭上的手指順着他的鼻樑往下，過鼻尖，停在了他的上。

他的冰涼，的指尖更涼，那一之下他的微微僵了一下。

“你冷嗎？”他的聲音有些含糊，握住了的手指。

突然大膽的舉，讓魁有些發懵，低下頭看着兩個人握的手，忽然又笑了。

“你知道嗎，以前我從不賞月。月亮有什麼好看的，那麼高那麼遠，冷冰冰的。就算你盯着它看一輩子，它也落不到你懷裡。”

握回他的手，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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