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下走，線越暗。頭頂的那一線天越來越窄，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消失了，只剩下壁上那些鑲嵌着的、發著琥珀的石頭，把整條礦道照得朦朦朧朧的，像隔着一層薄紗。

空氣開始變得、冷，那種悉的、帶着一甜腥味的味道越來越濃。那些怨念又開始他的意識了，像無數比頭髮還細的針，輕輕地、試探地扎了一下，發現是他，又了回去。

兩年了，它們已經認識他了。

或者說，它們已經知道，這個人不是它們該的。

或者說，如今的陳煜，已然是習慣，再加上可以抵這種滋味了，早就習以為常了。

陳煜加快了腳步。

他想了。

每一次下深淵，都是這種覺。走在石階上的時候還好，腦子裡想的是別的事——明天的任務，胡隆說的那些話，歸一宗的弟子，落魂山脈的地形。可越往下走，離那片黑暗越近，那些雜念就越淡，到最後什麼都不想了，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等他。

已經等了他一個月了。

不知道這個月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好好吃東西，有沒有好好修鍊，有沒有......也在想他。

陳煜的角微微翹了一下，他知道，相比起自己對雲熙的思念，雲熙對自己的想念，絕對是最多不的。

礦道的盡頭，是那片空曠的地下。那塊黑的石碑還立在那裡，三丈高，一丈寬，表面如鏡，可它不反任何東西。那些琥珀的照在它上面，像是被什麼東西吸進去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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